身后坐着她的至亲二

几乎同时,另一股灰白的“气流”也从我背后被强行扯断,大半被另一个“它”攫取吞食。

趴在我背上的“它”发出了最后一声极度不甘和愤怒的尖啸,那尖啸声迅速变得遥远,仿佛正被拖入无尽的深渊。

撕扯我的三股巨力陡然消失。

我软软地瘫倒在地,身体冰冷麻木得不像自己的,只有后背那被撕裂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。

胸腔里像破了洞的风箱,只能发出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喘息。

黑暗。

死寂。

彻底的、绝对的死寂。

它们……走了吗?

奶奶……

我动不了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。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,躺在或许还有奶奶体温未散的余烬旁,等待着。
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几分钟?几小时?

堂屋的门,忽然被轻轻地推开了。

吱呀——

悠长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
一丝微弱已极的、青灰色的天光,从门缝里渗了进来,勉强勾勒出桌椅板凳歪倒的轮廓,还有地上……

奶奶静止的、蜷缩的形状。

一个身影,背着那丝天光,站在门口。高高的,瘦瘦的。

我看不清脸。

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
他/她似乎在看着屋里的一切,看着倒在地上的我,看着伏在一旁的奶奶。

然后,那个身影动了。

他/她极其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,走了进来。

脚步很轻,落在尘土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
他/她越过奶奶的身体,没有停留。

径直走向我。

在我身边停下,蹲了下来。

背光的面容依旧模糊一团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视线落在我脸上。

他/她伸出手,一只看起来极其普通、却带着地窖般寒意的手,轻轻拨开我额前被冷汗浸透的头发。

一个平静的、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,低低地响起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我宣告:
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

那只冰冷的手,缓缓下移,抚向我依旧剧痛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