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攥着一把看不清原色的、糊状的东西,正一点点塞进嘴里,嘴角还沾着些诡异的暗红色残渣。
他看到陈淑怡,忽地咧嘴笑了,那笑容极大,几乎扯到耳根,但眼睛里却空洞洞的,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他举起那只沾满黏腻食物残渣的手,朝着陈淑怡的方向,颤巍巍地伸过来。
手掌摊开,里面似乎捏着一颗圆圆的、包装纸模糊不清的东西。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堵住的、类似呛咳又像是笑声的怪响。
强烈的、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陈淑怡,胃里一阵翻搅。
她猛地向后缩,背部狠狠撞在冰凉的电梯金属扶手上,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丝。
她胡乱地、疯狂地拍打着关门键和一楼按钮,指甲刮擦着金属面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快关!快关啊!
电梯门仿佛迟钝的老人,依旧不紧不慢地开始合拢。
就在那缝隙越来越窄,即将完全隔绝外界的前一瞬,走廊顶一盏坏了的灯噼啪地闪灭了一下。
骤明骤暗的间隙,光线精准地掠过那孩子伸出的手腕。
陈淑怡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在那孩子青白色的手腕内侧,靠近袖口的地方,赫然印着几块边缘模糊的暗紫色斑块——那绝不是脏污或胎记!
那颜色、那形态……像极了她在某个不经意看到的普法栏目剧里见过的……
尸斑!
“嗬——”她倒抽一口冷气,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电梯门终于“咔哒”一声严丝合缝。
狭小的空间彻底封闭,将她与门外那无法理解的恐怖隔绝开来。
她瘫软地靠在轿厢壁上,心脏疯狂擂鼓,撞击着胸腔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电梯开始下行,失重感传来,她却只觉得头晕目眩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,手指尖冰凉发麻。
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眼花了?一定是太累了,对,一定是!
她拼命自我安慰,但那双死寂的眼睛和那手腕上诡异的斑块,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刻在她的视网膜上,挥之不去。
“叮——”
一楼到了。
门一开,陈淑怡就像身后有厉鬼追赶一样,踉跄着冲了出去,几乎是跑着穿过灯火通明却空旷安静的大厅,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门,扑进了室外微凉的夜风里。
直到远离了医院大楼,走到路边昏暗的灯光下,她才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息,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开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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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稍微驱散了一些那萦绕不散的甜腐气味。
好了,没事了,出来了。她对自己说。
直起身,她习惯性地伸手进外套口袋摸索,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或者叫辆车——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硬硬的,圆圆的,带着一点轻微的塑料摩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