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快要冲到跟前时,我看到小宝突然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,像是困惑,又像是被什么吸引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动作——他解开了自己的短裤!
“不要!小宝!!”我声嘶力竭地吼叫,几乎破了音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一道小小的水柱,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亮线,落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井里没有任何声音,周围的虫鸣也诡异地消失了。
小宝似乎被我的吼声吓到,提上裤子,茫然地转过身看着我。
我冲过去,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膛。
我死死地盯着那口井,井水依旧漆黑平静,但我却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井口弥漫开来,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。
那股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腥臭味,再次钻进我的鼻孔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至少当时看起来是这样。
我抱着小宝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。
回到家,我严厉地训斥了小宝,并再次强调了那口井的危险。
小宝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,乖乖点头。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小宝吃喝玩闹一切正常,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,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虚惊一场,孩子的一泡尿,或许没那么严重。
但到了第三天晚上,变故发生了。
半夜,我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。
声音来自小宝的房间。
我悄悄走过去,推开一条门缝。
月光透过窗户,照在小宝的床上。
他并没有醒,而是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,小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我凑近了些,想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“……黑……好黑……” 小宝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……水里……有……有人在看我……”
我的头皮瞬间炸开!
这场景,这话语,和二狗子当初发病时何其相似!
我连忙打开灯,抱住小宝:“宝贝,醒醒,做噩梦了,爸爸在!”
小宝醒过来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紧紧搂着我的脖子,浑身冰凉:
“爸爸……我梦到一个黑黑的井……井里有个叔叔……他看着我……说水好冷……让我下去陪他玩……”
我强忍着恐惧,安抚着儿子,但一股冰冷的绝望已经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知道,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那井里的东西,没有被时间磨灭,它只是蛰伏着,等待下一个冒犯者。
而我的儿子,成了它的新目标。
从那天起,小宝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白天精神萎靡,对平时喜欢的玩具也提不起兴趣,总是说身上冷,明明是大夏天,却要裹着毯子。
到了晚上,则频繁惊醒,哭闹着说梦到井里的黑衣服叔叔。
他身上,也开始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水腥味。
我带他去看医生,检查结果一切正常。医生只说是受了惊吓,开了些安神的药,但毫无作用。
村里的老人来看,都是摇头,偷偷告诉我父母,和孩子他爹当年招上的,是同一个“东西”,而且这次更麻烦,孩子魂魄弱,怕是……
我几乎要崩溃了。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步二狗子的后尘。
我想起了五叔公,虽然他早已过世,但他当年的话提醒了我。
或许,还有别的办法?
我疯了一样四处打听,寻找可能懂行的能人异士。
终于,通过层层关系,我联系上了一个住在邻省偏远山区的老先生,据说对这类“水怨”有所研究。
我带着已经有些昏昏沉沉、时常认不清人的小宝,千里迢迢找到了那位老先生。
他住在山坳里一个简陋的木屋中,须发皆白,但眼神清澈有神。
他看了小宝的状况,又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,特别是那口井的历史和小宝撒尿的具体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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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井通幽冥,尿秽灵台。
这是结了死仇。
那井中之物,是积年的水怨,靠吸食冒犯者的魂魄和精气维持存在。
你儿子是童男,元阳未泄,对它的诱惑更大,所以来得格外凶猛。”
“先生,求您救救我儿子!多少钱我都愿意出!”我几乎要给他跪下。
老先生扶住我:“钱财是小事。此事棘手,寻常符咒法术恐难根除。怨念根源在那口井,不解决井里的东西,就算暂时压住,它还会卷土重来。”
他告诉我,需要一个极其冒险的方法:
在下一个朔月之夜(农历初一,夜晚无月),阴气最盛但水怨活动相对收敛时,由我这个至亲之人,下到井里去,找到“怨根”——通常是某种附着怨念的物体,比如枯骨、沉木之类,用他特制的符水和法剑将其破坏或封印。
“下井?!”我惊呆了,那口井的深度和恐怖早已在我心中留下阴影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老先生神色凝重,“你是孩子父亲,血脉相连,你的气息能暂时屏蔽孩子的生气,骗过水怨。
但记住,下井后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哪怕是至亲之人的呼唤,都绝不能回头,不能应答!
一旦被迷惑,魂魄就会被永远留在井底。而且,必须在子时之前完成,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