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一只脚瞬间陷了进去,直没脚踝。
他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拔出脚,却发现那泥潭有着巨大的吸力,不仅拔不出来,身体反而开始下沉!
更恐怖的是,他周围的路面、杂草,都开始扭曲、变形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融化、塌陷!
“救命!”他惊恐地朝老樵夫的方向呼喊。
老樵夫还站在岔路口,远远地望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缓缓摇了摇头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晚了。”
阿杰奋力挣扎,却越陷越深,泥浆很快没过了膝盖。
他绝望地看向那条蛇。
那蛇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“岸边”——那片它原先盘踞的、此刻唯一坚实的地面上。
它昂着头,用那双恢复了冰冷竖瞳,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满足感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在泥潭中沉沦。
阿杰感到刺骨的冰冷从泥浆中传来,力气在迅速流失。
在意识彻底模糊前,他仿佛看到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。
哪里还有什么山间土路?他分明是陷在一片荒坟野冢之间的烂泥塘里,而那条蛇,正盘踞在一块残破的墓碑上。
最后映入他眼帘的,是墓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,和那条蛇缓缓游入草丛消失的背影。
……
几天后,搜救队在山里找到了阿杰的行囊,就在一条多年无人行走、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路中间。
那附近,有一片危险的沼泽地,当地人称之为“蛇陷沼”,传说下面埋着一个不敬山神、强行闯路的罪人,而沼泽附近,常有一种暗褐色的斑纹蛇出没。
老人们说起这个,总会叹息着补充一句:“路上碰到蛇,尤其是挡路的,一定要绕开。
谁知道它是不是在守着什么呢?或者……它本身就是那条‘路’呢?”
从此,那条本就荒芜的小路,更少有人敢走了。
只是偶尔有晚归的人声称,在雾气弥漫的傍晚,会看到一条暗褐色的蛇盘在路心,而路的尽头,隐约传来泥沼冒泡的声音,和一个年轻男子微弱的、绝望的呼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