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在床边放空椅子

母亲走进来,看着空荡荡的床边,脸色依旧苍白。

“我……我白天确实把它收到储藏室了,锁起来了的。”她喃喃道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后怕。

母女二人一起来到狭窄的储藏室。门锁着,母亲拿出钥匙打开。

里面堆满了杂物,落满了灰尘。而在杂物深处,那把藤制躺椅,好端端地放在那里,被几个旧纸箱半掩着,椅子上也蒙着一层薄灰。

它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回卧室。

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
李薇不敢再睡那个房间,暂时搬到了客厅的沙发。

她和母亲都刻意回避谈论那晚的事情,仿佛只要不说,它就不曾发生。

但有些东西,一旦被触动,就再也无法回归原状。

李薇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
家里偶尔会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、陈旧香烛和腐败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
东西有时会轻微地挪动位置,比如茶几上的杯子偏移了几厘米,或者一本合着的书被打开了。

夜里,偶尔会听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布鞋摩擦地板的脚步声,仔细去听时,又消失了。

更重要的是,她感觉自己被窥视着。

无论她在客厅、厨房,还是暂时栖身的沙发,总感觉有一道冰冷的、麻木的视线,黏在她的背上。

小主,

直到第三天夜里。

李薇在沙发上辗转反侧,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,却再次被那股熟悉的、冰冷的注视感惊醒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
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月光透过窗户,提供着微弱的光亮。

就在沙发对面,几步远的地方,那把本应锁在储藏室的藤制躺椅,赫然出现在那里。

而那个穿着灰布褂、黑布鞋的老妇人,依旧像上次一样,端坐在椅子上。

青白色的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瘆人,无神的双眼,精准地“看”着沙发上的她。

这一次,李薇没有尖叫。

极致的恐惧过后,反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
她看着那个老妇人,老妇人也“看”着她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一个小时。

李薇发现,老妇人的姿势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
她的头,极其缓慢地,微不可查地,偏向了一个方向——

是母亲卧室的方向。

然后,那耷拉着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嘴角,似乎,极其轻微地,向上扯动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。
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、充满了恶意和某种期待的神态。

一个念头,如同电光石火般劈入李薇混乱的脑海。

这个“东西”……它的目标,可能不只是她。

它出现在她的床边,是不是因为……那里离母亲的房间最近?

它一次次显现,是不是在……等待什么?或者,在引导什么?

它看向母亲房间的那个动作,那个诡异的“表情”……

李薇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,冷汗再次浸透了她的睡衣。

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老妇人,老妇人也回以死寂的“注视”。

她知道了。

这不仅仅是一个恐怖的幻影,一个纠缠她的鬼魂。

这是一个信号。

一个指向母亲的、不祥的信号。

它坐在那里,不是在休息,而是在……等待。

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。

而那个时刻,似乎……不远了。

李薇蜷缩在沙发上,眼睛瞪得极大,与黑暗中那把椅子上无声的存在对峙着,直到窗外天际,一点点泛出惨淡的灰白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无法逆转。

它就在这里,在这间屋子里,如影随形。

而关于床边空椅子的禁忌,其背后真正毛骨悚然的真相,正如同深水下的冰山,缓缓向她显露狰狞的一角。

它要的,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