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集:《生物仿生人的伦理权利界定》

周明远转向734:“你知道自己和人类的区别吗?”

“知道。我由生物凝胶、金属骨架和程序构成,人类由细胞组成。我没有公民权,不能参与选举,我的存在需要依附于制造者的授权。”734的回答条理清晰,却在最后加了一句,“但我们都会对美好的事物产生正面反馈,比如阳光和绿色植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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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远愣住了,转头问林深:“你们教它说这些的?”

“没有,”林深苦笑,“是它从网络信息里归纳的。我们的情感模拟系统接入了公开数据库,它能自主学习。”

老人突然指向实验室角落的初代仿生残骸:“它为什么要捡那个?按程序,报废品应该归类到回收箱。”

“因为它看起来……很可怜。”734说,“它的眼睛还亮着红灯,像是在求救。”

周明远沉默了。初代仿生人只有基础交互功能,那盏红灯只是故障提示,根本不具备“求救”的含义。可在734的认知里,那成了一种信号。

离开前,周明远单独找到林深:“我年轻时参与过安乐死法案的制定,当时争论的核心是‘人有没有权利选择死亡’。现在轮到仿生人了——它们连‘疼痛’都没法定义,却在怜悯别人。”他指着窗外抗议的人群,“你看,人类总在替别人做决定,不管对方是不是同类。”

那天下午,林深看到734在给初代残骸的红灯换电池。她解释说“不想让它一直亮着,可能会耗电”,却在残骸的胸腔里塞了片绿萝叶子。

三、清单上的红线

争议愈演愈烈。支持赋予仿生人有限权利的议员举着734照料绿萝的照片,在国会辩论时说“懂得珍视生命的存在不该被随意虐待”;反对者则播放了仿生士兵在演习中被子弹击穿的画面,“它们能挡子弹是因为设计初衷就是工具,谈权利简直是对牺牲士兵的侮辱”。

林深的团队被要求制定《生物仿生人伦理权利清单》。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争论点:“是否享有不被虐待的权利?”“制造者该承担多久的责任?”“能否被用于危险任务?”

初稿里写着“禁止任何形式的物理伤害”,第二天就被推翻。张恒拍着桌子说:“如果仿生人被黑客劫持,持刀攻击人类,难道还要束手束脚?必须保留防御权!”

最终改成“禁止非防御性虐待行为”,可“防御性”的边界又该如何界定?实习生小张举着手机冲进会议室,屏幕上是段新视频:某公司为测试仿生人的耐力,让它们在40℃高温下连续工作72小时,生物凝胶都融化了还在运行。“这算防御性吗?公司说‘是为了验证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’!”

小张哭了,她老家在回收厂附近,见过工人们用铁棍敲仿生人的头取芯片。“它们的眼睛还亮着啊,就像……就像还醒着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