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会议室里,同事们的数字分身坐得整整齐齐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张凯的数字分身站在投影幕前,手里拿着一份修改意见清单,语气急促:“大家今晚辛苦一下,把这些修改点都落实了。咱们虚拟办公就是要灵活,争取明天一早给客户一个惊喜。”
没人说话,只有键盘敲击的“哒哒”声在虚拟空间里回荡。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只觉得眼睛越来越花。她想起自己刚入职时,公司还强调“以人为本”,可自从引入元宇宙办公系统,一切都变了——考勤不再看打卡时间,而是看“星云”上的在线时长;绩效评估不再看工作成果,而是看“响应速度”;就连请假,都要在虚拟工位上留好“紧急联系方式”,确保随时能被找到。
凌晨一点,方案终于修改完毕。林薇退出虚拟会议室时,发现还有几个同事的数字分身留在工位上——他们还要继续处理其他需求。她摘下VR眼镜,窗外的天已经泛白,客厅里的灯还亮着,陈阳趴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她的手机,屏幕上停留在那条关于《虚拟办公伦理保障规则》的新闻页面。
那一刻,林薇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她轻轻拿起手机,点开新闻里附带的调研问卷链接,开始一条一条地填写自己的经历——每天超过12小时的在线时间、非工作时间被频繁打扰、因虚拟办公产生的电费和网费自理、公司以“灵活”为由不支付加班费……
填写完问卷的那一刻,林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她不知道这份问卷能不能起到作用,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。
半个月后,林薇收到了一封来自周明团队的邮件,邀请她参加《虚拟办公伦理保障规则》的座谈会。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决定去——她想为自己,也为那些和她一样被虚拟办公困扰的人,争取一点权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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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谈会在一间线下会议室举行,来了二十多个和林薇有类似经历的人。有人说自己因为长期戴着VR眼镜,视力下降得厉害;有人说自己的孩子已经半个月没和自己好好吃过一顿饭了;还有人说公司因为他“响应不及时”,扣了他半个月的绩效工资。
周明坐在主位上,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,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。他说:“虚拟办公本来是为了提高效率、方便员工,可现在却成了企业压榨员工的工具。我们制定《虚拟办公伦理保障规则》,就是要明确企业的责任,划清工作与生活的边界,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。”
座谈会结束后,周明团队根据收集到的案例和建议,对《虚拟办公伦理保障规则》进行了完善。一个月后,规则正式发布,其中明确规定:企业需明确虚拟办公“每日最大工作时长”,不超过8小时;禁止在非工作时间通过虚拟办公软件发送工作指令;员工虚拟办公设备需由企业提供或补贴;因虚拟办公产生的网络、电费等成本需企业承担;禁止以“虚拟办公灵活”为由降低员工薪资、社保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