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集:《卫星互联网的伦理监管框架》

第二天的座谈会在市网信办的多功能厅举行。王大叔坐在第一排,穿着洗得发白的渔服,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定位记录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陈默走进来时,正好对上王大叔的目光,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无奈——就像他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,农民看着被洪水淹了的庄稼的眼神。

座谈会开始,李砚之先介绍了情况,然后请王大叔发言。王大叔站起来,声音有点发颤:“我不懂什么卫星、伦理,我就知道,我用‘远洋通’,是信得过它安全。结果我的船在哪,每天捕多少鱼,别人都知道。外国船跟在我后面,我网还没下,他们先把鱼捞走了——这不是偷吗?”

台下有人点头,张敬之教授接着说:“王大叔的遭遇,本质是数据伦理的缺失。卫星互联网收集的用户数据,不仅有定位,还有通信内容、使用习惯,这些数据一旦泄露,后果比传统互联网更严重——因为卫星信号覆盖广,数据可能跨境流动,监管难度更大。”

小主,

民航局的代表也开了口:“昨天的信号干扰虽然没造成事故,但进近航道的信号一旦中断,飞机就像瞎了眼。卫星互联网企业必须把信号安全放在第一位,不能为了扩大覆盖范围,就随意调整频段。”

陈默坐在角落里,听着大家的发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想起去年去西北调研,看到牧民通过星链中国的卫星上网,给牛羊看病、卖特产,那时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。可现在,好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
“陈总,你也说说吧。”李砚之看向他。

陈默站起身,走到台前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首先,我向王大叔道歉,也向被信号干扰影响的民航部门道歉。”他鞠了个躬,“之前我总觉得,发展要快,要抢时间,但今天听了大家的话,我明白,没有伦理的发展,再快也没用——用户不相信你,行业不认可你,再多人造卫星,也只是太空里的垃圾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李砚之手里的草案:“关于《卫星互联网伦理监管框架》,我们星链中国愿意参与修订,也愿意第一个试点——数据本地化存储,我们下个月就启动服务器建设;轨道申请,我们暂停新卫星发射,先配合航天部门调整现有卫星的轨道;信号频段,我们马上成立专门的监测团队,确保不干扰公共通信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,王大叔也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橘子,递给陈默:“陈总,要是早这样,多好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李砚之和张敬之教授牵头,联合星链中国、天网航天、民航局等单位,对《卫星互联网伦理监管框架》进行了十几次修订。他们新增了“跨境数据流动伦理条款”——卫星互联网的数据跨境传输,必须提前向网信部门报备,且不能涉及国家安全和用户隐私;还加入了“太空资源公平分配原则”——低轨卫星轨道申请采用“按需分配+动态调整”机制,避免企业垄断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