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的约定
周六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,带着初秋特有的清透,落在苏宛清摊开的笔记本上。纸页上还留着上周整理城西项目资料时的笔迹,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银杏叶符号——那是她和林志远过去在项目组里的秘密标记,代表“任务完成,一切顺利”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时,“林志远”三个字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消息很短:“楼下早餐铺的豆浆还热着,我等你十分钟。”
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针织外套就往门口跑。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倦意,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弯。过去大半年,他们总是在办公室里刻意保持距离,连递文件都要隔着一张办公桌,如今“红线”终于拆除,连清晨的一句邀约都变得像偷来的糖,甜得让人心慌。
刚拐过单元门,就看见林志远靠在他那辆深灰色的轿车旁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侧脸轮廓描得很柔和,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指尖勾着袋口的绳子,轻轻晃着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笑着朝她挥手:“还以为你要赖床到最后一秒。”
“哪有,”苏宛清走到他面前,接过纸袋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,两人都顿了一下,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。纸袋里是她最爱的肉包,还带着温热的水汽,旁边放着一瓶无糖豆浆,瓶盖已经拧松了——他记得她力气小,总拧不开刚开封的瓶盖。
“怕你周末赖床不吃早餐,”他帮她拉了拉外套的领口,指尖碰到她的脖子时,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。过去三年在同一个项目组时,他们并肩加班到深夜,他帮她披过外套,递过热咖啡,从未有过这样的局促。大概是那段被“竞争回避协议”束缚的日子,让他们都忘了,原来靠近彼此可以这样自然。
坐进副驾驶座,苏宛清才发现车里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,是陈洁仪的《心动》。她记得去年年会后,他们在停车场聊起这首歌,她随口说“歌词写得很像偷偷喜欢一个人的心情”,当时他没说话,只是帮她打开了车门。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。
“要去哪里?”她喝了一口豆浆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暖得让人舒服。
“去城郊的湿地公园,”林志远发动车子,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很稳,“上周听小张说,那里的银杏叶开始黄了,想带你去看看。”
苏宛清转头看向窗外,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染上了浅黄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想起三年前的秋天,他们刚接手城西项目,加班到深夜后,他也是开着车,带她去城郊吃夜宵。那时候没有协议,没有“林总”和“苏总监”的称呼,他叫她“宛清”,她叫他“志远”,聊项目里的难题,也聊未来的计划,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