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住真名……勿忘自己是谁……
母亲最后的手段,并非直接对抗祖母,而是……在他灵魂最深的污染牢笼里,埋下了一把锁?!锁住他被污染前、被扭曲前的……真正的“自己”?!
而要触碰那纯净的碎片“钥匙”,他必须先……打开这把锁!用魂血为引,进入那座“心城”,找回被锁在牢笼最深处的……真名!
这一切思考,在死亡的倒计时下,只用了不到半秒!婴儿那只漆黑指甲的小手,已经触碰到了紫色碎片边缘流转的光晕!碎片的光芒剧烈闪烁、明灭,发出痛苦的嗡鸣,仿佛在纯净与污染之间剧烈挣扎!
没有时间犹豫了!这是母亲用命换来的、唯一的生路!也是他最后的机会!
张承山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疯狂!他猛地将鲜血淋漓的左手,狠狠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!同时,他凝聚起全部残存的、被悲恸和恨意点燃的意志,如同最锋利的锥子,狠狠地……刺向自己灵魂的最深处!刺向那段黑暗记忆的核心——那座蠕动暗影构成的祭坛!那座囚禁真名的“心城”!
小主,
**以魂血为引!叩开——心城之门!**
**嗡——!!!**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、又被投入熔炉重铸的剧痛,瞬间席卷了张承山的每一寸意识!他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正在被疯狂地抽离、压缩、然后……向着一个无边黑暗、粘稠蠕动的核心……狠狠坠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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粘稠。冰冷。蠕动。
张承山猛地“睁开眼”。
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。脚下,并非实体,而是如同踩在无数粘稠、冰冷、缓慢蠕动着的巨大暗影之上!这些暗影彼此纠缠、融合、分裂,构成了一座巨大无比、形态不断扭曲变化的……活体祭坛!这正是他记忆深处,那场黑暗献祭的场景!
祭坛的中心区域,并非空荡。那里矗立着一座……建筑。
一座极其诡异、完全由蠕动暗影构成的……庞大宫殿!
宫殿的形态模糊不清,如同海市蜃楼,在粘稠的黑暗背景中扭曲变幻。它没有固定的门窗,只有无数不断开合、如同巨兽呼吸孔洞般的黑暗入口。宫殿的表面,覆盖着无数缓慢搏动、流淌着粘稠暗金色泽的……巨大“血管”和“神经束”!整座宫殿散发着一种冰冷、粘稠、带着绝对掌控和贪婪吞噬的意志——正是祖母意志的具象化!
这就是囚禁他“真名”的心城?这座蠕动暗影构成的宫殿本身,就是那根污染“脐带”在他灵魂深处生长出的毒瘤?!而他的真名,就被锁在这座活体宫殿的最深处?
张承山低头看向自己的“身体”。并非实体,而是一道极其黯淡、边缘不断逸散着细微暗金丝线的……人形虚影。这虚影的核心,正是他按在胸口的左手位置,那里有一团微弱但坚韧的暗紫色光晕在搏动,如同风中残烛——那是母亲残存的力量和他魂血引燃的意志之火!正是这点光晕,暂时隔绝了脚下蠕动暗影的侵蚀,让他能在这片污染的核心暂时保持一丝清醒。
他必须进去!在这意志之火熄灭前,找到被锁住的真名!
张承山咬紧牙关(虚影状态并无牙齿,但意念如同实质),朝着那座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宫殿冲去。靠近宫殿,那股粘稠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,疯狂冲击着他虚影的护体紫光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缩小。
他冲向一个正在缓缓张开的、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入口。入口内部,并非通道,而是……一片更加深邃、更加混乱的黑暗!无数破碎、扭曲的画面碎片在其中疯狂闪烁、冲撞:
——冰冷的暗金巨眸在黑暗中俯瞰……
——母亲绝望痛苦的嘶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