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赵虎带着两百多个家丁,手里拿着火把和刀棍,偷偷摸摸地往粮仓而去。粮仓外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秦军士兵在巡逻,看起来防备并不严密。
“上!”赵虎低喝一声,家丁们举着火把冲了上去,巡逻的士兵似乎慌了,转身就跑。赵虎等人以为得手,兴奋地冲到粮仓门口,正要放火,突然四周响起了号角声,无数秦军从暗处冲了出来,手里的弓箭对准了他们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赵虎脸色大变,转身就要跑,却被蒙武拦住了去路。
“赵虎,你勾结世族,意图作乱,还不束手就擒!”蒙武手持长枪,眼神冰冷。
赵虎知道跑不了了,只能硬着头皮下令:“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”
可他带来的家丁都是些平日里欺负百姓的地痞流氓,哪里是训练有素的秦军的对手?没一会儿,就被秦军打得落花流水,赵虎也被蒙武生擒了。
另一边,去街上抢商铺的家丁也遭到了秦军的埋伏,一个个被抓了起来,没跑掉一个。整个过程,没有一个百姓受伤,甚至没多少百姓知道夜里发生了动乱。
第二天一早,王翦下令,把赵虎等人押到城门口的广场上,当着百姓的面审讯。赵虎一开始还想狡辩,可当王翦拿出他和赵季密谋的证据,还有他昨晚作乱的人证物证时,他再也无话可说,只能低头认罪。
百姓们围在广场上,看着被押着的赵虎等人,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。
“原来真的是赵季在搞鬼!”
“还好将军早有准备,不然我们的粮仓就被烧了!”
“这种人就该严惩,让他们知道作乱的下场!”
王翦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面的百姓,大声说道:“赵季蛊惑民心,指使家丁作乱,妄图破坏商於的安定,按新法当处以死刑。赵虎等人参与作乱,发配边疆为奴。从今往后,再有敢作乱犯上者,无论身份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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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百姓们齐声叫好,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随后,王翦派人去赵家抓捕赵季。赵季得知赵虎等人被抓,知道大势已去,想要上吊自杀,却被秦军及时发现,救了下来。最终,赵季被押到咸阳,由惠文王亲自审讯,判了死刑。
五
赵季被抓后,商於彻底安定了下来。
百姓们不再惶恐,纷纷回到田里耕作,赤亭河畔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那些之前被赵季蛊惑、有些动摇的人,也主动到官府认错,保证以后会遵守新法,好好过日子。
开仓放粮的十天期限到了,王翦并没有关闭粮仓,而是宣布,对于家里实在困难的百姓,还可以继续领粮,直到秋收。同时,他还让人统计了商於的土地情况,对于那些因为战乱(之前的小动乱)而荒废的田地,分给了没有土地的流民,让他们也能安心耕作。
张翁看着田里绿油油的麦苗,心里乐开了花。他儿子从军队里寄来了信,说在军队里一切都好,还立了小功,等下次休假,就回来看看。他拿着信,跑到城主府,想给王翦看看,却看见王翦正在和几个官吏商量兴修水利的事。
“将军,您这是要修水渠?”张翁走进来,笑着问道。
王翦抬头看见他,连忙请他坐下:“是啊,商於的田地多靠天吃饭,要是能修几条水渠,引赤亭河的水灌溉,将来收成就能更好了。”
“好啊!好啊!”张翁激动地说,“要是真能修水渠,我们百姓的日子就更有盼头了!将军,您放心,到时候修水渠,我们村里的人都愿意来帮忙!”
“那就多谢张老丈了。”王翦笑着说,“这水渠是为百姓修的,自然需要百姓的帮忙。等方案定下来,我就通知各位乡老,组织大家一起修。”
张翁看着王翦,心里满是感激。他想起三个月前,商於还是人心惶惶,大家都怕好日子过到头了,可现在,不仅新法没废,还能领粮、修水渠,这样的日子,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将军,您真是个好官啊。”张翁感慨道,“商君要是泉下有知,知道您这么照顾百姓,肯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王翦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。商君为秦国付出了很多,我能做的,就是守住他留下的新法,让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。这不仅是我的责任,也是惠文王的期望。”
张翁点了点头,他知道,商於能有今天的安定,离不开王翦的努力,更离不开惠文王对新法的坚持。他相信,只要新法不变,只要有像王翦这样的好官,商於的百姓,秦国的百姓,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夕阳西下,赤亭河的水面被染成了金色。王翦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面热闹的市集,看着田里劳作的百姓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知道,商於的安定只是一个开始,未来,秦国还会越来越强,而他,会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,守护着百姓的好日子,直到秦国真正统一六国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