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集《晋襄公挑衅,秦军隐忍》

“秦伯这是又想扩充骑兵了?”绵诸王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,手指摩挲着白乙丙递上的玉璧,“崤山那一仗,你们损失不小吧?”

白乙丙面不改色:“王者之师,不在乎一时胜负。我君说了,西戎与秦,唇齿相依。这些年靠着秦国的粮食,你们部落的孩子存活率高了三成,这点绵诸王不会忘了。”

绵诸王眼神闪烁,去年冬天草原大雪,若不是秦国运来的五千石粮食,部落至少要冻死一半人。他啐掉嘴里的羊骨:“五千匹战马可以给,但我要三百名秦人工匠,教我们冶铁。”

“工匠可以派,但只能教农具打造之法。”白乙丙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地图,“我君还说,愿意开放边境互市,你们的皮毛、战马,换我们的盐铁、丝绸,如何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帐外的风卷着草叶掠过,绵诸王望着远处正在装卸粮食的族人,忽然笑了:“秦伯是个聪明人。三日后,让你的人去马厩挑马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消息传回咸阳时,孟明视正在北地的铁矿作坊里。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工匠们赤着上身,抡着铁锤敲打烧红的铁坯,火星溅在他们黝黑的臂膀上,像落了满地星辰。

“将军,西戎那边成了!”亲卫捧着竹简冲进作坊,滚烫的空气让竹简边缘微微发卷。

孟明视放下手中的铁钳,钳口夹着的剑坯还在冒着白烟。他接过竹简看了一眼,忽然将剑坯扔进冷水池,“滋啦”一声白雾腾起:“告诉弟兄们,加把劲!开春之前,咱们得让秦军的每柄剑,都能劈开晋人的甲胄!”

作坊里的号子声陡然拔高,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不远处的空地上,士兵们正在进行山地攀爬训练。他们腰缠麻绳,背着石块在陡坡上往复奔走,汗水浸透的麻衣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队列最前头的是个瘸腿老兵,左腿比右腿短了寸许——那是十年前与晋国作战时留下的伤,此刻他攀爬的速度,却比许多年轻士兵还要快。

“都给我快点!”老兵回头吼道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忘了崤山的弟兄是怎么死的?连山路都走不稳,还想报仇?”

士兵们的喘息声更急了,手脚并用往上爬,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。

咸阳宫的书房里,秦穆公正在看农官呈上来的秋收简报。关中平原的亩产比去年又增了一成,粮仓的图纸在案几上摊开,新的仓廪要比原来扩建三成。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喧哗,推开窗,看见一队西戎使者牵着几匹神驹走过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
为首的那匹黑马神骏异常,马鞍上镶嵌着宝石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穆公认出那是绵诸王的坐骑“踏雪”,去年还在西戎王帐前见过。

“君上,”内侍在身后禀报,“绵诸王说,这是送您的礼物,祝秦国五谷丰登。”

穆公笑了笑,转身从架上取下一卷竹简,那是百里奚生前整理的《农事要术》。他提笔在扉页写下“赠绵诸王”四字,递给内侍:“回赠这个,告诉他,种好庄稼,比养战马更重要。”

冬去春来,渭水的冰面渐渐融化,沿岸的柳树抽出了新芽。孟明视带着工匠营回到咸阳,带回的不仅是三千副轻坚甲,还有一种新的冶铁技法——他们将西戎的低温锻打与中原的高温淬火结合,造出的剑刃能轻松斩断三层铠甲。

军事学堂的演武场上,孟明视正在演示新创的“山地搜索阵”。五十名士兵分成五队,交替掩护着穿过布满障碍的场地,遇到模拟的敌军伏击时,前队立刻结成圆阵防御,侧翼小队迅速迂回,动作行云流水。

秦穆公坐在看台上,身旁的蹇叔捻着胡须点头:“此阵若成,崤山之败的亏,便不会再吃了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穆公望着场中,“晋军擅长车战,我们得让骑兵的速度,快过他们的战车。”

正说着,白乙丙从西戎回来了。他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风霜,却难掩兴奋:“君上,五千匹战马已到边境!绵诸王还说,愿意派三百名骑兵教官,教我军骑射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