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南辰王手握重兵,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,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侍女。
她双腿发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。
“王、王爷恕罪,奴婢……奴婢只是一时糊涂,并非有意冲撞小姐……”
周生辰没看她,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。
“将她带下去,交给内务府处置,按宫规严惩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架起那侍女往外走。
那侍女还想求饶,却被侍卫堵住了嘴,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,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廊下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雪花落在瓦片上的细微声响。
周生辰转过身,目光落在时宜身上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可有受伤?”
时宜摇摇头,扶着柱子慢慢站起身,后腰的钝痛还在,却不想让他担心。
“多谢师父,我没事。”
她抬头看他,见他朝服领口的扣子系得整齐,发间还沾着一片未化的雪花,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。
他刚进宫面圣,想必是听说她在这儿,特意绕路过来的。
周生辰却注意到她蹙着的眉,伸手想去扶她,指尖在半空顿了顿,又收回手,转而指着廊下的石凳。
“先坐会儿,我让人去请太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时宜连忙拉住他的衣袖,又很快松开,声音轻了些。
“只是撞了一下,过会儿就好,别惊动太医了。”
她知道宫中耳目多,若是让旁人瞧见周生辰为她请太医,难免会传出闲话,对他、对漼家都不好。
周生辰看着她泛红的指尖,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个暖炉,递到她手里。
“拿着暖暖手,地上凉,别久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