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真是不知廉耻、黑白不分的东西。”皮特慢条斯理卷着袖口,银扣军靴碾过地上碎瓷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像冰锥扎进耳膜。他每往前一步,投在二皇子身上的阴影就沉一分,几乎要将人整个罩住。
“老皇帝把你这野种当亲儿子养,让你在宫里穿金戴玉——往好听了说,是念着你娘那点旧情,爱屋及乌给你口饭吃,也算给她留最后几分体面;往难听了,就是怕这腌臜事传出去,脏了阿西莫夫家族的门楣!你倒好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,蹬鼻子上脸地疯!”
二皇子猛地抬头,眼底猩红得要渗出血,被碎瓷划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在地上狠狠一撑,竟不管不顾地朝皮特扑过去,嘶吼震得人耳膜发颤:“你放屁!我娘才不是腌臜货!我更不是野种!”
可他刚扑到半空,就被皮特抬膝狠狠顶在胸口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像断线的破布娃娃似的砸回碎瓷堆里,嘴里当即喷出血沫,腥甜气混着瓷土味散开。皮特上前一步,军靴死死踩住他手腕,鞋跟碾着骨节来回拧转,疼得他浑身痉挛,指缝里的血顺着地砖纹路蜿蜒。
“不是野种?”皮特嗤笑出声,俯身凑到他耳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“那你倒是说,你是姓阿西莫夫,还是姓当年那个酒馆老板的贱姓?你娘要是真干净,怎会连你生辰都不敢写进宗谱?换做老子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,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早扔去后山喂野狗了,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还轮得到你在这撒野狂吠?”
这话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二皇子最痛的疤上。他猛地偏头,唾沫星子带着血沫狠狠溅在皮特手背上,疯了似的扭动挣扎:“别在这装好人!你个山野莽夫、街溜子痞子,流氓,懂个屁的皇室规矩!”他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嘶吼,眼底翻涌着疯狂,“这根本不是我该受的!等我把地狱那位大人召唤出来,你们这群杂碎——全给老子下地狱陪葬!”
“要下地狱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银芒骤起,如碎月倾泻。
小主,
一道身影自云层间缓缓降落,单薄却嵌满精密齿轮的机械装甲紧贴身躯,头盔遮住整张脸,背后两台引擎裹着幽蓝电弧,每一次嗡鸣都让空气跟着震颤。她手中链锯剑斜指地面,锯齿泛着森冷寒光,未启动,已让周遭温度骤降几分,连呼吸都似要凝霜。
二皇子死死盯着那把剑,突然咧嘴狂笑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,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:“装甲配链锯剑……果然,你才是那所谓的真命天子?”话音未落,他猛拍地面,指节拍得发白:“破土吧!我的曼陀罗花仙!给我缠死这个所谓的真命天子。把她的命拿过来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