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后,李怀德问了几句,脸色渐渐变化。
挂了电话,他走回沙发坐下,眼神认真了许多:
“技术科的人说,那篇文章他们讨论过,很有启发。作者……就是你舅舅?”
何雨柱说:“对,亲舅舅,他在上海厂干得不顺心,有劲没处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怀德,然后接着说道:
“都是为了工作,为了建设。您安排技术科的人,现在就可以给我舅打电话。”
李怀德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然后他站起身: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,约莫五分钟后回来,身后跟着个戴眼镜、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技术员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资料。
“这是技术科的王建国工程师。”李怀德介绍:
“王工,这位是文化局的何处长。他舅舅就是上海厂写那篇文章的吕工。”
王工推了推眼镜,有些激动:“那篇文章我仔细研究过,思路很扎实!特别是关于动态调整那部分……”
“王工。”李怀德打断他:“你现在就给上海厂打个电话,直接联系吕工。以技术交流的名义,请教热处理问题。具体技术你们谈,我不懂,只听结果。”
王工看了看何雨柱,又看看李怀德,重重点头:“好!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:“总机,接长途,上海钢铁厂总机,转技术科。”
等待接通的间隙,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李怀德又点了支烟,何雨柱慢慢喝着茶。
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,远处车间的机器声隐约传来。
电话接通了。王工立刻坐直了身子:
“喂?是上海钢铁厂技术科吗?我找吕建国工程师……对,北京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王建国……对对,就是看了您文章的那个……”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何雨柱安静地听着。
王工一手拿话筒,一手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,不时发出“原来是这样”、“这个思路好”的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