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展开卷轴时,阿依古好奇地凑过来看。萧烬的字迹遒劲如铁:镇西将军凌霜,戍边半载,靖安边境,教民农桑,实乃国之柱石。特赐黄金百两,锦缎千匹,封号冰原玫瑰
冰原玫瑰是什么?阿依古歪着头问,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卷轴上的朱红玺印。我望着远处正在收割的各族农人,突然想起离京那日,萧烬站在城门上的身影。
是说我们将军像冰原上的玫瑰,蛮牛瓮声瓮气地解释,这个熊系护卫如今已经能说流利的蛮族话,又美又能扎人。
我将卷轴递给张诚,转身走向正在教孩童识字的老兵。西漠的风沙似乎不再那么凛冽,银甲上凝结的霜花在朝阳下融化成水珠,顺着枪杆滴落进新翻过的泥土里。远处传来驼铃声,商队正穿过关卡进入中原——那是我与西域三十六国签订的通商盟约。
将军,张诚捧着刚收到的密信追上来,脸上带着古怪神色,陛下...陛下问您何时回京述职。
我接过密信,萧烬的字迹里藏着狮系帝王特有的占有欲:西漠安稳,卿可归矣。信纸背面画着一朵简笔玫瑰,花刺尖锐如刀。我突然想起京中那些关于我红颜祸水的流言,嘴角勾起冷峭弧度。
回禀陛下,我提笔写下回信,银枪在宣纸上划出坚定的笔画,西漠新麦初熟,臣欲待秋收后,携西域良种归献。另,西漠各族请立碑记功,臣斗胆请陛下赐名永固碑
放下狼毫时,帐外传来阿依古清脆的笑声。蛮族少女正和中原农妇比试着谁的麦饼做得更好,阳光下,她们的发辫交缠在一起,像极了西漠与中原绵延的山川。我摩挲着鬓边的银玫瑰,突然觉得这西漠的风沙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。
三日后,当永固碑在边境落成时,我看着碑文中九域一家四个字被刻进青石碑,突然明白猫科动物的独立从不是孤僻。银枪斜倚碑旁,枪尖映出西漠各族人民欢腾的身影,远处商队的驼铃声与孩童的读书声交织成歌。
将军,张诚指着东方天际,那里正有一行大雁北归,陛下回信了。 我展开信纸,萧烬只写了四个字:朕等着。墨迹力透纸背,带着狮系帝王特有的霸气与...纵容。我将信纸折成玫瑰形状,放入贴身锦囊——那里还藏着苏轻烟临走前给的药囊,兔系医仙的温柔总是藏在最实用的地方。
银枪挑起披风的瞬间,风沙突然停了。远处地平线上,西漠各族的炊烟袅袅升起,与中原方向飘来的云霭在天空交汇。我翻身上马,枪尖直指西方落日,玄甲军与蛮族骑兵的欢呼声震彻天地。
冰原玫瑰的名号终将响彻九域,但此刻,我只是镇守西漠的凌霜。独立如猫,骄傲如狼,在这片风沙与阳光并存的土地上,做连接西域与中原的,永不凋零的纽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