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递来搪瓷缸,贾东旭喂她喝了一口,又转头瞪着赵建国:“她是你长辈,你这么逼她,就不怕遭报应?”
赵建国看着他们娘俩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话没法辩,也不该辩。他做的事,不是为了出气,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——规矩不能随便破,人心也不能随便伤。
可眼前这一幕,还是让他心里沉了一块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空间,只说了一句:“叫医生了吗?”
“已经有人去喊了!”旁边一个大妈应道。
贾张氏靠在儿子怀里,闭着眼,嘴唇还在抖。贾东旭抱着她,手紧攥着药瓶,指节泛青。他没再看赵建国,也没再吼,只是低着头,一遍遍轻拍母亲的背。
监考老师站在一旁,看了眼表,又看了看赵建国:“你这么做……影响不好。但你说的道理,我也懂。”
赵建国点点头:“我明白,不该拿私人恩怨搅乱考场秩序。可今天这事,早就不只是我家、她家的事了。”
老师没再说什么,只叹了口气,转身朝门口走去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考试期间,别再闹了。孩子们得安心答题。”
人群渐渐散开,队伍继续前进。考生们一个个低头走过,没人多说话,气氛比刚才凝重了许多。有个小姑娘经过时偷偷看了赵建国一眼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他冲她笑了笑,没回应。
太阳升到了头顶,晒得地面发烫。赵建国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个黑盒子,油布包还挂在肩上。他望着考场入口,看着一个个孩子走进去,背影挺得笔直。
贾东旭扶着母亲坐上了临时担架,卫生所的人抬着人往街口走。经过赵建国身边时,贾东旭脚步顿了一下,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建国也点头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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担架走远了,人群安静下来。风吹过树梢,卷起几片纸屑打着旋儿落地。
他低头检查了下油布包,拉链完好,编号整齐。三百份准考证,一张不少。
远处传来铃声,清脆响亮。
考生们基本都进去了,只剩几个迟到的还在核对信息。监考老师站在门口,冲他招了招手:“你也准备一下,马上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