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追随者们举着发光手环,齐声高呼:“飞向星辰大海!飞向星辰大海!”
树苗被吵得叶子都卷起来了。
赵小宝跑过去,仰头说:“叔叔,树说你们太吵了。”
眼罩男低头看他:“孩子,你不懂。这是人类的命运!我们必须——”
话没说完,树苗突然伸出一根枝条,抽飞了他的眼罩。
眼罩下面是……完全正常的眼睛。
“你戴眼罩干啥?”花衬衫凑过来看。
“造型!造型懂吗!”眼罩男慌忙捡回眼罩,“这是星际探险家的标准装扮!”
树苗又抖了抖,所有透明花同时投影出一行字:
“检测到表演性情绪,不计入有效票数。”
眼罩男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苏晴推了推眼镜:“意思是,你并不是真的渴望接触高等文明,你只是享受当领袖的感觉。树能分辨真实情绪和表演情绪。”
眼罩男脸红了,想争辩,但树苗又投影:
“建议:先解决自己的社交恐惧症,再谈星际社交。”
他的追随者们面面相觑,然后有人小声说:“老大,你上次不是说不敢跟陌生人说话吗……”
眼罩男捂脸跑了。
人群散去。
树苗恢复了平静。
花衬衫摸着下巴:“这树……还挺会鉴婊。”
培训第五天,来了另一拨人——“地球保护联盟”,主张“闭关锁球,拒绝接触”。
他们比较文明,不打横幅,只是静坐,每人举着个牌子:“人类还没长大”“先处理好自己的事”“不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”。
树苗这次没有抽人。
它投影出一行字:
“恐惧情绪,有效票数+1。”
联盟的人愣了:“为什么恐惧算有效?我们这是理性谨慎!”
树苗:“所有真实情绪都有效。恐惧是进化的重要动力。”
领头的老教授站起来,扶了扶眼镜:“树先生,请问高等文明如果来了,我们能得到什么?又会失去什么?”
透明花开始闪烁,投影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——技术跃迁的可能性、文化冲击的风险、资源分配的变化、意识进化的路径……
老教授看得入神:“这……这些都是你计算的?”
树苗:“吸收全球讨论数据后模拟的结果。仅供参考,不保证准确。”
“但已经很惊人了。”老教授喃喃道,“如果这些数据公开……”
“已经公开了。”苏晴把平板递过去,“树把所有分析都上传到开源数据库了,谁都可以看。”
老教授激动地握住她的手:“这是……这是全人类的财富啊!”
树苗抖了抖,投影:
“检测到喜悦+求知情绪,有效票数+2。”
培训第六天,月圆前夜。
树苗已经长到两米五高,透明花变成了半透明的果实,里面能看到七色子弹在缓缓旋转。
全球讨论达到白热化。
有科学家开了直播讲座,分析接触利弊。
有艺术家创作了“外星人来访”系列画作。
有餐厅推出“投票套餐”——选“准备好”给绿色饮料,选“没准备好”给红色饮料。
甚至有小学生在作文里写:“如果外星人来了,我要问他作业能不能少一点。”
赵小宝坐在树下,手摸着树干,闭着眼睛。
“树说……它吃撑了。”孩子小声说,“太多情绪了,开心的、害怕的、期待的、犹豫的……它说人类真复杂。”
小主,
苏晴坐在旁边,正在看理性人格整理的情绪分布图:“目前‘期待’和‘恐惧’基本持平,‘理性分析’类情绪在上升。最后结果可能很接近。”
沈渊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:“喝点茶。明天就投票了,紧张吗?”
苏晴接过杯子:“理性分析,紧张情绪只会影响判断。但情感上……有点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是我第一次,真正‘感觉’到自己在参与历史。”
沈渊笑了:“欢迎回到人类队伍。”
月圆之夜。
晚上八点,公园里挤满了人——媒体、好奇的市民、各方代表,还有那三个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黑衣人(现在应该叫特别安保员了),在维持秩序。
树苗长到了三米,所有果实同时发光。
七色子弹从果实中飘出,悬浮在树冠上方,开始旋转。
越转越快,最后化作一道彩虹般的光带。
光带洒下无数光点,落在每个人身上。
不是强制投票,是温柔的提示:
“请感受你内心最真实的情绪。”
“然后,让它被听见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有人闭眼沉思。
有人握紧身边人的手。
有人抬头看月亮。
赵小宝站在树下,小声说:“树在听……好多声音……好多心情……”
苏晴的左眼突然又亮起金光——不是失控,是情感与理性的共鸣。
她感到无数情绪涌来:
一个母亲的担忧:“孩子还小,外星人来了安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