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墨囚:三块拼图(下)

“呼吸一次。换手一次。”

“你数错了。呼吸那次不算。那是看。不是诈。”

“换手是诈。”

“对。我先说‘废了’,他应了。我把判断摆在他面前——他不接,就是藏。他接了,就是认。他接了。”

“那第三次呢。”

“没有第三次。”

沈映月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说‘你父亲还活着’的时候。你在诈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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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没有回答。他把油灯从舷窗边拿回来,放在桌上。

“你赌他认。他认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如果他不认呢。”

“他不会。他找了二十年。一个人找了二十年——他在心里早就认了。他缺的只是有人替他说出来。”

沈映月把针收回绣绷。“你替他说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你欠他一个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。”

“他父亲到底还在不在。”

林远把油灯搁在桌上。他没有点。

“在不在——到了鸡足山才知道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断了他还活着。”

“我断的是他不认。不认,不等于活着。不认,只等于——他还没准备好认那个‘死’字。”

沈映月把绣绷放下。“你这话——比诈还狠。”

“怎么说。”

“你先让他认了‘活着’。到了鸡足山,他要面对的可能是‘死了’。认了希望,再摔碎。你还不如一开始让他认死。”

林远把油灯点上了。火光跳了一下。

“认死——他活不过四十三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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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映月把针从线团上拔出来。针尖对准林远的胸口。不是后颈。是心口。“你算准了。算准他会认。算准他认了之后撑得到鸡足山。但你算没算过——到了鸡足山,如果他父亲真死了,他撑不撑得住第二个四十三天。”林远把油灯从桌上拿起来。他没有回答。他把灯放在舷窗边。月光和火光同时照在桌上的印痕上。印痕旁边——刀鞘压出来的那道沟——是空的。刀鞘被刘若愚带走了。但印痕还在。压得很深。像有人跪在上面哭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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