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随着纂文成型,燕知秋周身的才气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。
他死死地盯着顾青云,一字一顿,立下了不可逆转的重誓:
“史家一脉,本以客观中立为圣道根基!但我燕知秋今日,愿自断史家中立之圣道!”
燕知秋的声音决绝,仿佛在将圣道法则一寸寸地刻印在自己的文宫之上:
“圣道在上,圣贤为证!我燕知秋在此立下血誓!此生此世,我这双史家之眼,只为顾师一人修史!我手中这支史家之笔,只为顾师一人记载荣辱!”
“顾师之剑锋所指,便是我燕知秋的大道所在!顾师之敌,便是我笔下遗臭万年的千古乱臣贼子!”
“若违此誓,叫我燕知秋文宫崩塌,文胆破裂,史眼瞎盲,万劫不复!!!”
“嗡——!!!”
血誓凝结,那枚血色的纂文在半空中光芒大盛,随后一分为二,一半遁入天地虚无之中,另一半则直接烙印进了燕知秋的眉心深处。
寝舍内死寂无声。
徐子谦和裴元都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对于一个史家学子而言,绝对中立就是他们封圣的唯一途径。
而燕知秋立下这个血誓,等于放弃了成为史家正统半圣的可能,甘愿沦为顾青云个人的起居注!
这是何等沉重的效忠!
顾青云看着眉心多了一道血色印记的燕知秋,心中亦是泛起万丈波澜。
他走上前,伸出双手,重重地拍了拍燕知秋那单薄的肩膀,又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裴元和徐子谦。
“好。”
顾青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宛如金石交击:“既然你立下血誓,那从今往后,你我四人,荣辱与共,生死相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