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翻了个白眼,嗤笑一声:
“你想美事儿呢?人家雨水是正经干部苗子,大专毕业就分配!咱家解放呢?连高中门槛都没摸着,中专也落了榜。要不是早毕业一年,眼下怕都揣着介绍信下乡插队去了!解旷这孩子,你可得盯紧点儿——今年再考不上高中,真就得卷铺盖去乡下种地了!”
阎埠贵叹口气,肩膀耷拉下来:
“他那分数,你又不是没看过。甭说现在,搁十年前也悬啊!如今这形势,更没指望。”
话音刚落,三大妈立马绷起脸:
“咋就没指望?谁说的?!”
阎埠贵苦笑:“条文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想留城,全靠分数说话。咱家这成绩……”
三大妈打断他:“韩春燕亲口讲的!按名次划线,达标就能进!国家还没开考,名额线就定下了。孩子只要铆足劲儿学,把分提上去,跟别人比啥劲儿?”
阎埠贵一愣,随即点头:“对对对,还真是这么回事!”
三大妈语速加快,带着一股子急切:
“你要是真为孩子好,就让他这最后一年拼一把!只剩三百多天了!乡下啥光景,咱还能不清楚?说是去教书,可柴米油盐样样得自己挣——刨地、挑粪、种菜、喂鸡,活活把人磨成泥!一走就是十年,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!”
阎埠贵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行,我记下了。”顿了顿,又压低嗓门,“要不……我托个靠谱的媒婆,先跟何大清透个风?雨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咱们又是老街坊。再说,中园那套房现成摆着,柱子哥向来疼妹子,陪嫁绝不会寒酸。咱老二模样周正、手脚勤快,虽说学历差一截,可现在初中文化,在厂里也算吃香!再说了——十七岁大学毕业的人,你见过几个?她那些同学,哪个不是二十出头?”
三大妈低头琢磨半晌,忽而一笑:
“试试倒无妨。万一成了,咱家可是捡着宝了!”
阎埠贵一听,眉梢都飞了起来:
“可千万捂严实些!尤其别让刘海中听见风声——他那人,最爱横插一杠子,嘴皮子一碰,黄花菜都凉透!”
三大妈撇嘴:“成是难,何大清护闺女跟护眼珠子似的,哪肯松口?”
阎埠贵摆摆手:“试一试又不掉块肉!成是福气,不成也不伤筋动骨!”
三大妈一想,确实如此,便痛快应下。
谁也没料到,何雨水就那么随口一提、顺路一访,竟被阎家悄悄惦记上了。往后是哭是笑,她自个儿还蒙在鼓里。
其实啊,阎埠贵纯属白费心思——何雨水压根没想过跟阎家人处对象。若她家成分不好,或许还有商量余地;可她家是雇农出身,根正得不能再正。如今何雨柱虽受嘉奖、荣誉满身,但那都是国家给的,不是自家挣来的硬通货。
这边,何家饭桌刚收完碗筷,何雨柱擦擦嘴,问妹妹:
“后天就报到了?”
何雨水笑着点头:“嗯,大后天一早去局里领介绍信!”
“缺啥不?”
“不缺!啥都齐了!”
何雨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缓声说:“有人欺负你,别憋着,直接找哥。漖圆那边我一时够不着,可托人递句话,没人敢怠慢。我何雨柱的妹子,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!”
何雨水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嗯!我记住了!”
吃完收拾完,她洗漱上床,一觉酣甜。而四合院另一头,却早已暗潮翻涌。
“一大爷,刚才您咋一声不吭?”
易中海面色沉静,声音像浸过冰水:
“让我张什么嘴?你家棒梗那几句话,你自己心里没数?我要是开口,回头就成了教唆犯!哼,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全推我头上!再者——事已办完,咱们之间,两清了。过去怎样,今后还怎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