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这把刀。还是他说的话。
没有人回答。房间里安静。窗外的竹筒敲了一下石,咔嗒一声。他躺回被褥里,把被子拉到下巴,然后侧过头看着枕边的木刀。蓝线缠着的刀柄在月光里泛着暗暗的柔光。
他闭上眼,这一次是真的困了。掌心的暖意没有消退,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低缓的温热,像一个缩小的太阳藏在他手心里。他翻了一个身,蜷起来,把那只手掌贴在胸口的位置,像捧着什么怕碎的东西。
后来他在原点里知道了这枚印记的名字——马符咒。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。耕四郎给了他刀,给他三条规矩,然后第一道规矩落下去的时候,它醒了。
他睡得比前三个月任何一个晚上都沉。没有梦。没有惊醒。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照进来了,暖洋洋地铺在被子上。他坐起来,先是习惯性地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下意识地试探了一下疼不疼。
不疼。完全好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两枚印记都在。虎符的那一道更深了一些,马的那一道稳稳地贴在一旁。他攥紧了手掌,然后松开,从被褥里爬起来,穿上衣服,推开纸门走出去。
耕四郎已经在院子里了,蹲在菜地边上,正在拔杂草。听到脚步声,头也没回:粥在灶上。
师父。
我腿好了。
耕四郎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,转过身看了一眼罗西的腿,又看了看他走路的姿势——稳,不瘸,甚至有弹性,像一个从来没受过伤的孩子。
……怎么好的?他问。
罗西站在门口,阳光照在他脸上。他沉默了一下,然后把右手伸出来,掌心朝上,给耕四郎看。那两枚印记在日头下面看不太清楚,但耕四郎走近了一步,低头看了一眼。他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