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东西,什么时候有的?

昨天夜里。你给我刀之后。我躺下的时候……它自己出来的。

耕四郎没有追问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罗西的掌心,那双眼睛在圆框镜片后面,没有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伸手把罗西的手掌合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别跟别人说。

我知道。

进去吃饭。今天不练站姿了。

罗西愣了一下。那练什么?

耕四郎转过身,走回了菜地边上,蹲下去,继续拔草。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平平淡淡的:今天试试挥刀。你手上有这东西,力气应该够用了。

罗西站在廊下,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然后转身进了厨房。粥还热着,他盛了一碗,坐在廊沿上慢慢喝。

掌心的暖意没有散。它一直在那儿,像一个小小的、温顺的火堆。

他在这个世界,有了一个师父、一把刀、一枚治愈的符咒,和两条还没解锁的路。那些东西像种子一样埋在他的身体里,刚刚开始发芽。

他低头喝了一口粥,甜的。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的老树,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。他眯了眯眼,阳光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
他开始相信,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