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片被白露用封脂裹住带走了。
祭台上的二十三盏灯还亮着，火苗被风压得矮了一截。
鼓声从城东传过来了。
闷的，密的，一通接一通，像有人在用拳头捶石板。
彦卿从码头东侧的石阶跑下来，脚步踩得很急。
商会的庆功游行队已经出了流云渡，朝这边来了。
肖航的竖瞳转向城东。
鼓声越来越近。夹杂着人声，吆喝声，锣片碰撞的脆响。
队伍从码头东侧的巷口涌出来了。
打头的是八个壮汉，肩膀上扛着两根粗木杆。木杆之间架着一面牌匾。
牌匾有两丈宽，一丈高，木框刷了朱漆，正面贴着一幅巨画。
画上是一道苍白的光柱从地面直贯天幕，光柱的底端蹲着一头覆甲战兽，背棘全亮，嘴张着，白火从齿缝里溢出来。
光柱两侧用金粉描了四个大字。
护城神兽。
牌匾的行进路线笔直地对着祭台。
扛牌匾的壮汉走到了祭台前面的石阶下方。牌匾的影子投过去了，从第一盏灯开始往后压。
一盏。两盏。三盏。
影子盖到第七盏的时候，火苗被牌匾的阴影吞了。灯牌上的名字看不见了，只剩一片暗。
肖航的四爪在石板上绷紧了。
鼓声还在敲。队伍后面跟着几十个围观的街坊，有人在鼓掌，有人在喊好。
影子继续走。第十盏。第十五盏。
二十三盏灯全暗了。
牌匾的朱漆框正正地横在祭台的正前方，把所有灯牌挡在了后面。
肖航动了。
四爪蹬地，身体从石板上弹起来。
前爪扒住了牌匾的木框上沿，后爪踩着横杆，整个身体挂在了牌匾正面。
扛牌匾的壮汉脚步乱了，木杆在肩膀上晃了两下。
肖航的尾巴抬起来了。
尾尖从护城神兽四个字的正中间劈下去。
木板从中间裂开。两个字被劈成两半，碎木屑从牌匾上飞出来，金粉洒了一地。
鼓声停了。
围观的人群炸开了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往后退，前排的几个街坊摔倒在地上。 零零轻小说
失控了！
它发疯了！
弩机上弦的声音从码头两侧同时响了。
处决队的云骑从石阶后面冲出来，六架轻弩对准了牌匾上的肖航。弩箭的尖端泛着淡蓝色的光，那是工造司专供的导能箭头。
严无回的手指按住了处刑令牌。
所有弩手待命，等我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