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像是要压过整座大殿的喧嚣,像要在满堂的嘲弄与喝彩中,为这个为她拼命的年轻王爷,撑起一片天。

那声音在辽国官员的喝彩声中,显得那么孤单,那么微弱。

却又是那么倔强,那么坚定。

场中,赵越已接连中了三枪。

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胳膊流下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右肩被枪杆扫中,火辣辣地疼,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
小腿被枪尖擦过,皮开肉绽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痛。

耶律信越打越顺,眼中满是得意。

“这就是太祖嫡脉?”他大笑道,枪法越发凌厉,“不过如此!赵匡胤的威名,怕是叫你给丢尽了!”

赵越咬着牙,一言不发,只是拼命防守。

他心中清楚,硬拼不是对手。

他一边后退,一边观察耶律信的招式路数。

这家伙枪法刚猛,势大力沉,每次发力前,右肩都会微微下沉。

这是他的习惯,也是他的破绽。

只是他的枪太快、太猛,寻常人就算看出了破绽,也来不及反击。

赵越心中有了计较。

第二十招。

耶律信一枪刺来,赵越侧身避开,枪尖擦着肋部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
耶律信得势不饶人,欺身而上,铁枪横扫,要将赵越拦腰扫断!

赵越不退反进,矮身钻入枪影之中,从耶律信腋下滑过!

耶律信一枪扫空,身子微滞,右肩习惯性地一沉。

就是现在!

赵越猛地转身,长枪从死角刺出,快如闪电,刁钻至极。

回马枪!

这一枪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信念、所有的愤怒!

这一枪,是周侗教的救命绝招,是赵越压箱底的本事!

这一枪,不成功,便成仁!

枪尖如毒蛇吐信,直奔耶律信后心!

耶律信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
他想躲,但身体还在往前冲,惯性让他收不住脚步。

“噗!!!”

长枪从耶律信的后背刺入,胸前穿出。

鲜血,喷涌而出,溅了赵越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