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。
那衙役猛地倒在地上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脸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。
他捂着腰,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其他衙役连忙围上去,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路边。
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衙役蹲下身检查了一番,脸色骤变。
没有外伤。
可那人的腰椎断了。
一拳打断的。
是谁?
老衙役抬起头,看着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无数张面孔,无数双眼睛,冷漠地看着他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联想到前几日汴梁城街面上突然多出来的江湖人士,他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。
“别动手。”老衙役站起身,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,“谁都不许动手。维持好秩序就行。不然...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不然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囚车继续前行。
两侧的百姓依然沉默,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没有人动手,没有人闹事,他们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个被朝廷抛弃的王爷,坐在囚车里,从他们面前经过。
目光中有不舍,有愤怒,有无奈。 二九书屋
囚车经过,他们就无声的跟在囚车之后,如流动的人潮,随着囚车朝前走去。
禁军们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。
别看他们甲胄在身,刀枪在手,可面对这黑压压看不到头的人群,他们心里清楚,这身铁甲,根本经不住人群的一冲。
若真有人带头闹事,他们这些人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队伍缓缓前行,两侧的百姓默默跟随。
不知什么时候,囚车后面跟上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着,跟着囚车,跟着那个坐在笼子里的年轻人。
从街头跟到街尾,从一条街跟到另一条街。
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。
像一条无声的河流,在汴梁城的街道上缓缓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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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囚车出了城门。
囚车停了下来。
身后的百姓也停了下来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,沙哑而颤抖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王爷——保重啊——!”
这道声音,像一把刀,划破了压抑已久的沉默。
“王爷保重!”
“王爷!您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“王爷!我们舍不得您——!”
哭喊声、叫喊声、哽咽声,如潮水般涌来,震得城门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