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
果然如同李成所说，呼延灼双鞭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，虎口在微微发颤，马匹的脚步也开始乱了。

林冲则是步步紧逼，枪尖始终罩着呼延灼的周身要害，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。

两马再次错蹬的时候，呼延灼忽然压低了声音：“教头，刺我一枪，梁中书在城头看着。”

林冲的眼神一凝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得罪了！”

他猛地拨转马头，借着错蹬的力道回身一枪，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，直直戳进了呼延灼的肩胛骨。

那一下扎得很巧，刚好穿透甲片咬进了皮肉，却避开了骨头和要害。

呼延灼痛呼一声，整个人从马背上朝一侧歪了下去，重重摔在了泥地上。

他的甲胄在泥地里磕出一声闷响，肩头的血顺着铁片往下淌，洇红了半边身子。

身后彭玘和韩滔同时惊呼出声：“将军！！！”

两人打马就朝林冲杀去，一个挺槊一个舞刀，做出拼命的样子。

城头上，索超的脸色比方才更急了，他朝梁中书抱拳，嗓子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灼：“大人……”

梁中书看着城下呼延灼倒在泥地里的模样，终于开了口。

“去吧，把呼延灼救回来，让他们去校场那休整养伤，等待朝廷发落。”

索超当即领命，提起手中金蘸斧便冲下城头。

不多时，城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彪骑兵从城中涌出。

索超冲在最前面，嘴里喊着：“呼延将军莫慌！索超来也！”

那声音粗犷洪亮，在城下荡开。

正在和林冲对战的彭玘和韩滔听到喊声，低声道了一句：“教头，我等先撤！”

说完两人急攻两招逼退林冲，一左一右护着受伤的呼延灼朝城门口退去。

索超来到近前，没有说话，直接一斧劈了上去。

金蘸斧带着风声朝林冲肩头劈落，林冲举枪架住，两马交错间连打十几个回合。

林冲佯装力怯，拨马便逃，朝本阵方向跑去。

索超刚想追，身后城头上传来李成的喊声，又急又厉：“索超快退！”

索超抬头看向前方。

官道尽头，黑压压的骑军正朝这边杀来，烟尘遮了半边天。

人数之多，远远望去怕是不下万人。

索超心中大惊，猛地勒住马，回身护着呼延灼的队伍朝城门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