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吊桥吱呀呀地升了起来,把梁山的追兵隔在了护城河对岸。

呼延灼被索超护着进了城。

整个人趴在马背上,肩胛处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甲片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淌,在马鞍侧面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
呼延灼伏在马背上喘了两口气,强撑着抬起头来朝四周看了一眼。

城里的街面上空荡荡的,两旁的铺面都关着门板,偶尔有行人从巷口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。

梁中书没有露面。

一个校尉从城墙台阶上跑了下来,跑到呼延灼马前抱了抱拳,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。

“呼延将军,中书大人有令,将军可率兵马前往城东校场休整,一应粮草,随后就到。”

呼延灼吃力地抬起身子。

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泛白,可还是强撑着朝那校尉拱了拱手。

“多谢中书大人。”

他又转头看向索超。

索超骑在马上,金蘸斧挂在鞍侧,脸上还带着方才从城下撤回来时那股子没散干净的火气。

呼延灼朝他抱拳,动作比方才更费力了几分: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。”

索超的脸色涨红了一瞬。

他扭头朝城头方向看了一眼,梁中书没露面,李成和闻达一个也没露面。

城头上只剩下几个哨兵抱着枪杆站在垛口后面,连个当官的影子都没有。

看来是不愿过多理会这支败军了。

索超收回目光,朝呼延灼拱了拱手:“将军不必如此,索超份内之事,将军带人先去校场休整,医官稍后就去。”

呼延灼点了点头,正要带人朝城东走,那名校尉又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。

他的脸上浮出一层难以启齿的神情。

像是酝酿了一下,才开口道:“将军……还请诸位将兵器交出。”

这话一出,整支队伍像被点着了引信,直接炸了。

彭玘第一个吼了出来,像是压了好几天的火气全在这一声里炸开了。

“收缴兵器?我们是官兵!不是匪寇!!!”

韩滔紧跟着骂出了声,声音比彭玘还大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
“你们岂可如此羞辱我等???”

“我等为朝廷拼命厮杀,梁山贼寇未能奈何我们,你们偏要收缴我等兵器.......你们把我们看成什么了?”

身后那近三千人同时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