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最深处的平台上,空气凝滞得像是凝固的血块。
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,将山虎和巨型怪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影子投在布满血污和白骨的洞壁上,宛如一幅狰狞的地狱绘卷。
巨型怪物的三条腿在地上踉跄着,半个被炸烂的脑袋淌着墨绿色的粘稠血液,顺着惨白褶皱的皮肤往下滴,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它的爪子死死抠着地面,爪子深陷进泥土与血痂混合的地面里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方才与山虎的缠斗,耗尽了它残存的力气,此刻怪物已经是油尽灯枯。
山虎毕竟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,手里的巨型石斧带着部落世代传承的戾气,每一斧劈下都带着破风的锐响。
他先是斩断了怪物那条本就被榴弹炸伤的前爪,接着又在它的胸膛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,染红了山虎满身的兽皮,也溅湿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此刻的巨型怪物,已经彻底没了反抗之力,庞大的身躯瘫在地上,胸腔剧烈起伏着,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声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。
它那双仅剩的绿幽幽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山虎。
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嗜血与凶狠,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哀伤。
周围的小怪物们缩在角落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却没有一只敢上前。
山鹰和部落的勇士们也都握着武器,屏气凝神地站在一旁,没有人出手干预。
这是山虎与这只巨型怪物的决战,是属于他的荣耀,也是属于部落的血仇清算时刻。
山虎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双手紧握着石斧的木柄,斧刃上还滴着怪物的血液,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一步步朝着巨型怪物逼近,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液里,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,二叔坐在篝火边,一遍又一遍地给他讲部落的历史。
讲那些被怪物吞噬的先辈,讲那只盘踞在洞穴深处的巨型怪物。
二叔说它是没有心智的杀戮机器,是披着血肉的恶魔,是部落永世的仇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