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耳垂光洁如初,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,那是伤口愈合的迹象。可右边的耳垂却是另一番惨状——那枚原本应该紧紧贴合肉体的耳钉后座,此刻却被一层淡黄色的结痂黏住了一半,周围泛着一圈不正常的红晕,甚至透着一股欲破不破的肿胀感。更糟糕的是,当她试图按照店主交代的去转动耳钉时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垂滑落了下来。
血。
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少许组织液,瞬间染红了耳钉的银托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沈伊沐慌了。她赶紧找来棉签,试图去擦拭,结果越擦越多,那一滴滴红血像是她破碎的心情,啪嗒啪嗒地落在洗手池的瓷砖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的自己,委屈得想掉眼泪。明明已经消毒了,明明没有沾水,为什么偏偏是右边?
母亲闻声从客厅走了过来,看到她手里染血的棉签和红肿的耳朵,眉头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切:“我就说你别去弄这些,这下好了,发炎了吧?要是留个疤可就难看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会处理的。”沈伊沐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上来了。既然打了,就不能半途而废,更不能让它烂在耳朵上。
当晚,家里的医药箱被翻了个底朝天。沈伊沐找出了一瓶以前没怎么用过的医用酒精,又买了一包新的无菌棉签。她坐在书桌前,打开台灯,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桌面上,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。
深吸一口气,她拿起蘸满酒精的棉签,颤抖着手凑近右耳。
酒精接触伤口的那一刻,那种钻心的刺痛感瞬间炸开,比打耳洞的那一瞬间还要猛烈百倍。沈伊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下意识地想要缩手,但理智告诉她,不能停,必须把那些脓血和分泌物清理干净,否则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小主,
“嘶——”她咬着嘴唇,硬生生忍住了那股想喊疼的冲动,用棉签一点点地清理着耳洞周围的污垢。酒精杀死了细菌,似乎也在杀灭她的痛觉神经,整只右耳都在发热,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到半边脸颊。
母亲在门外敲门:“弄好了吗?别弄太狠了。”
“好了,马上。”沈伊沐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些沙哑。
清理完之后,她又不放心地涂了一层红霉素软膏在耳洞前后,希望能起到消炎滋润的作用。那一晚,她几乎是半睁着眼睛睡的,生怕睡觉时不小心碰到右耳,让刚才的“清创”工作前功尽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