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
三兄弟仿佛意念联通,同时发出一声怒喝,齐齐向杨云天方向奔去,誓要将这陌生的贼偷碎尸万段。
这三兄弟本就是最先发现此剑胚之人,好不容易布下层层阵法,却等来了冷无尘与寒听雪两位不速之客。更是在三人争夺之际,被人坐收渔利——这口气,如何咽得下?
原本在打斗中,这三人发现那男女二人的主要目标并不放在自己身上,也乐得如此,还想着等二人分出胜负、实力受损之际,再发挥全部实力。可此刻,这三人却是火力全开,毫无保留地向杨云天发起了进攻。那杀意之浓,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布阵!”
三人呈品字形,此刻正是以那“承天”为矛头。三人外侧,已然出现一柄巨大的剑之虚影,如离弦之箭般刺向杨云天。那剑影凝实如山,锋芒如霜,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成真空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你先退至一旁。”杨云天对着一旁已然防御全开的太叔说道,语气平淡,“我很快便能解决。”
“大言不惭!”最前方的承天冷哼一声,与后方左右两侧的载地、应人仿佛已成一体,气息交融,灵力互通。此刻三人手中之剑同时指向杨云天,借助向前的趋势,口中同时念念有词,声如金石交鸣:
“日月悬空为我眼,星辰布列为吾剑。一剑横扫九万里,天上天下皆臣服!”
话音落下,四面八方的空气变得凌厉尖锐,如无数把看不见的刀,将杨云天锁死在那里,断了其闪躲的退路。而承天手中之剑与三人身外剑影,此刻剑尖重叠,双锋合一,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无上气势,直直刺向杨云天的面门。
杨云天一动不动。四周退路被封,但他,本就没打算挪动。
就在剑尖距离自己面庞只剩三寸距离时,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突然如潮水般退去。
那剑影如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,悬在半空,无法再前进哪怕一丝一毫。不是被挡住的,是被“定”住的—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从虚空中伸出,捏住了剑尖。
这僵持持续了不到一瞬。那巨剑虚影,像是被一股巨力握住,两边空间如两只合十的大手,不断向内部挤压。
咔嚓、咔嚓——剑影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从边缘向中心蔓延,那剑影更是被这巨力压得又细又长,这形状——哪里还是一柄剑?更像是一杆被扭曲变形的长枪,早已失了剑的模样。
三兄弟面色同时大惊。但他们并未等死。剑阵光芒瞬息转变,本以承天为首的三人,转攻为守。
载地浑身灵光大放,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其余二人传递而来的灵力,三人此刻气息交融。他口中同样念念有词,声如大地沉吟:
“山川起伏为我骨,江河奔涌是吾血。一剑沉沦三千界,厚德载物亦覆物!”
话音刚落,那巨剑虚影之上的气势骤然变得磅礴内敛,从锋芒毕露转为深藏不露。那被压缩变形的剑形,似乎想要恢复原样,顽强地向外膨胀,与那挤压之力做着最后的抗争。
三人此刻面色惨白,脸上更是青筋暴起,嘴角渗出血丝——这股挤压之力,比自己三人想象的还要强大,远远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。
“地势坤,厚德载物?”杨云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深厚起来,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,如钟如鼓,“有趣。但——你借不来地势!”
话音落下,几人脚下的大地纷纷退去。
对,就是“退去”——如潮水退却,如幕布拉开。
周围之人,包括冷无尘与寒听雪,甚至是太叔玄冶,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再踩在大地之上,而是悬在虚空之中。脚下是漆黑无光的深渊,头顶也是漆黑无光的苍穹,前后左右,皆是虚无。他们像是被从这片天地中剥离了出去,孤零零地悬浮在“不存在”的地方。
“啊——!”
三兄弟异口同声发出痛苦的嘶嚎。那保护三人最后的剑影,早已经被那挤压之力摧毁殆尽。三人肉身此刻直面这股巨力,如同被人一把抓住的玩偶,使劲揉捏。
他们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——一阵头颅变得巨大如斗,一阵四肢被挤压得不成人形,骨骼在这股力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碎裂。
终是几息之后,三人同时晕厥,瘫软在地,再无半点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