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红色的喜字(二)

"为什么是我?"

陆远沉默片刻,从手机调出张照片:"因为你是百年来,长得最像她的新娘。"

照片里是秦婉容的画像。柳叶眉,杏仁眼,右眼角有颗泪痣——与程雨晴一模一样。

天亮前,陆远在公寓各处贴了符纸。最特别的是衣柜门上的那张——用程雨晴的中指血画了个倒置的喜字。

"暂时能挡住。"他递给程雨晴一个小布袋,"里面是雷击枣木和雄黄,随身带着。"走到门口又回头,"对了,你见过李墨的族徽吗?"

程雨晴摇头。

"是个变体的'喜'字,中间藏着个'祭'。"陆远推了推眼镜,"李家祖训:'喜字沾血,富贵不绝'。但日记最后提到,秦婉容死前改了咒——'喜字沾血,方可破咒'。"

陆远走后,程雨晴在浴缸里发现了几片腐烂的花生壳——正是梦中喜堂地上洒落的"早生贵子"。她打开热水想冲洗,流出的却是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
程雨晴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置物架。一瓶经期用的卫生棉条滚落在地,包装上的红色蝴蝶结突然让她想起什么。她颤抖着拨通陆远的电话:

"喜字沾血...是不是指经血?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"民间确有'阴血破煞'的说法...但你要做什么?"

"我要回那栋房子。"程雨晴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"结束这一切。"

七月十四,鬼门大开的前夜。程雨晴和陆远站在李家老宅门前。半年无人居住的宅院爬满藤蔓,像是被什么力量催促着疯狂生长。最诡异的是大门——上面贴满了崭新的喜字,在月光下红得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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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有人来过。"陆远摸了摸门锁,"铜锁上有温度。"

推开门的一瞬间,阴风扑面。客厅的摆设与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,只是所有家具都系上了红绸带。程雨晴注意到,那些绸带的系法全是上吊用的活结。

地下室的门锁已经不见了。三道铁链断成数截散落在地,断口处呈现不自然的焦黑色。陆远蹲下检查,突然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其中一截锁链上挂着小半块玉坠,正是李墨从不离身的祖传玉佩。

"他来过...或者说,他被带回来了。"陆远的声音发紧。

通往地下室的台阶比记忆中更湿滑。程雨晴举着手电筒,光束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喜字。这些喜字新旧不一,有些已经褪成粉白色,有些却鲜红欲滴,像是刚刚贴上去的。

最底层的台阶上,放着一盏点燃的白灯笼。火光不是常见的暖黄,而是诡异的青白色,照出灯笼上那个巨大的黑色"奠"字。

"引魂灯..."陆远脸色煞白,"有人在招魂。"

地下室的景象让程雨晴双腿发软——红棺材大敞着,里面铺着崭新的鸳鸯被。棺材周围摆着七盏油灯,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。最恐怖的是墙上那些喜字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暗红色液体,顺着墙壁流进地砖的缝隙中。

"这是..."程雨晴的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