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血祭。"陆远检查着棺材内部,"有人想复活'那位夫人'。"他突然僵住,"雨晴...过来看。"
棺材内壁上刻满了细小的文字。程雨晴凑近辨认,发现是历代新娘的名字和死亡日期。最近的一个是"林素心,2015年7月15日",再往前是"李王氏,1973年7月15日"...最上方赫然是"秦婉容,民国十七年七月初七"。
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一行小字:"喜字未沾血,咒续"。
"我明白了。"陆远声音发抖,"李家每代用活人献祭维持诅咒,但秦婉容死前改了咒语。只有用经血染红喜字,才能破除——"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刮过,七盏油灯同时熄灭。黑暗中,程雨晴听见"吱呀"一声——是棺材盖移动的声音。
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声源。棺材里坐起了一个穿嫁衣的身影,红盖头垂在胸前,露出半截腐烂的脖颈。那双戴着玉镯的手正缓缓抬起,指向程雨晴。
"妹...妹..."
程雨晴的背包突然掉在地上。那包卫生棉条滚了出来,包装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她猛地抓起一包撕开,将沾了经血的棉条按在墙上最大的喜字上。
"喜字沾血,咒破!"
整面墙的喜字同时燃烧起来,火焰却是冰冷的蓝色。棺材里的身影发出凄厉的尖叫,嫁衣上的珠饰四散崩落。程雨晴看见红盖头下露出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——只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全是眼白。
"谢...谢..."秦婉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。她的身体开始分解,化作无数红色光点。那些光点在空中组成一个个喜字,然后一个接一个碎裂消散。
最后一刻,程雨晴感觉锁骨一阵刺痛。那个紫黑色的指印浮出皮肤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天亮时,消防队赶来扑灭了地下室的火。奇怪的是,火焰只烧毁了墙上的喜字,其他地方毫发无损。那口红棺材化为了灰烬,里面空无一物。
三个月后,程雨晴在陆远的民俗研究所帮忙整理资料。当她翻开一本关于民国婚俗的书时,一张照片滑了出来——是李家老宅的全家福,拍摄于秦婉容"自杀"前一周。照片角落有个穿素色旗袍的少女,右眼角有颗泪痣。
"这是...?"
"秦婉容的妹妹,秦婉清。"陆远凑过来看,"据说在姐姐死后就失踪了。"他指着少女脖子上的玉坠,"你看这个图案..."
程雨晴凑近一看,浑身血液凝固——玉坠上刻着个变体的"喜"字,正是李家的族徽。
"等等。"陆远突然皱眉,"你最近有没有...异常感觉?"
程雨晴下意识摸了摸小腹。这两周她确实时常恶心,还以为是压力太大。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,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验孕棒——上面清晰显示两道杠。
计算时间,正好是破除诅咒那晚。
窗外,一片枯黄的喜字剪纸被风吹到窗玻璃上,黏在那里不肯离去。程雨晴分明看见,喜字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:
"血脉不断,咒续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