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的尖叫声在地下室回荡。她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,却在最后一阶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是一片新鲜的玫瑰花瓣,与她梦中洗手池里的一模一样。
当晚,陈明回家时脸色异常苍白。他径直走向书房,锁上门打了通长电话。苏婉贴在门上,隐约听见"提前了"、"必须处理"之类的字眼。
晚饭时,陈明突然说:"明天我送你去乡下住段时间。王妈会照顾你。"
"王妈?"
"我家的老接生婆。"陈明避开她的目光,"她对...特殊情况有经验。"
苏婉的叉子掉在盘子里。她想起供桌上第七个牌位——如果每个牌位代表一代人,那么下一个就轮到...
"我梦见的那个婴儿,"苏婉声音发抖,"它叫我妈妈,但它...不像人类。"
陈明的手突然握紧餐刀,指节泛白:"只是激素影响的噩梦。"他机械地重复着,"医生说一切正常。"
半夜,苏婉假装入睡。等陈明的呼吸变得均匀后,她悄悄起身,摸走了他的手机。在最近通话记录里,有个标记为"三姑"的联系人,通话时间长达47分钟。
苏婉搜索这个号码,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某民俗论坛的帖子:《湘西"锁胎"术传人名单》。其中赫然写着"陈三姑,第七代传人,专解胎咒"。
小主,
胎咒?苏婉突然想起腹部的淤青。她掀开睡衣,惊恐地发现那三道痕迹变得更加清晰,而且周围出现了细小的分支,像在生长。
第二天一早,陈明开车送她去乡下。副驾驶座上放着个黑色行李袋,拉链没完全合上,露出里面红色的布料——像是件古老的嫁衣。
王妈住在山脚下的老屋里。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一见苏婉就变了脸色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手腕:"几个月了?"
"十五周。"陈明代为回答。
王妈掰着手指算了算,突然倒吸一口冷气:"中元节!这孩子要在中元节出生!"她慌乱地看向陈明,"必须提前,绝不能让她在鬼节..."
"我知道。"陈明打断她,"三姑下周就到。"
王妈给苏婉安排的房间贴满了符纸,床头挂着把铜钱剑。夜深人静时,苏婉听见老妇人和陈明在隔壁低声争吵。
"这是造孽啊..."王妈的声音带着哭腔,"七个了,还不够吗?"
"你知道诅咒的代价。"陈明冷冰冰地回答,"陈家必须有个健康的男丁继承家业。女婴...本来就不该出生。"
苏婉的血液凝固了。她突然明白供桌上的牌位和那些陶俑意味着什么——陈家每代都会生下一个女婴,然后...处理掉。
清晨,苏婉借口散步溜出了老屋。她在村口遇到个卖草药的老妇人,对方一见她就惊呼:"姑娘,你身上有死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