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,周明远转身看到堂哥周明强快步走来。三年不见,堂哥瘦了许多,眼窝深陷,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。
"你可算回来了。"堂哥抓住他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"快跟我走,仪式要开始了。"
"什么仪式?到底怎么回事?"周明远挣脱开来,"我爸已经去世三年了,为什么突然要给他过寿?"
堂哥的表情变得僵硬,他压低声音:"这是阴寿。咱们周家每隔三代必须为已故长辈办一次阴寿,否则..."他左右看了看,"否则活人就会遭殃。三年前你爸去世时本该办的,但你在外地,大伯说等你回来一起...这三年,村里已经死了七个小孩了。"
周明远倒吸一口冷气:"什么意思?这跟小孩的死有什么关系?"
"先别问了,快走!"堂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村子中央的祠堂走去,"错过了时辰,后果不堪设想。"
祠堂前已经聚集了数十人,都是周家的亲戚和村里长辈。他们穿着深色衣服,表情肃穆,看到周明远到来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祠堂大门上贴着鲜红的"寿"字,两侧挂着白灯笼,这种红白相间的诡异搭配让周明远胃部一阵痉挛。
大伯周德江站在祠堂门口,穿着一件古怪的黑色长袍,胸前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符文。看到周明远,他严肃地点点头:"进来吧,就等你了。"
祠堂内部被重新布置过,正中摆着一张供桌,上面放着周德海的遗像——那是他六十岁生日时拍的,笑容僵硬而不自然。遗像前摆满了供品:整鸡、水果、糕点,还有三杯酒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供桌两侧各摆着一把椅子,其中一把空着,另一把上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寿衣。
"这是要做什么?"周明远声音发颤。
大伯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向众人:"时辰已到,开始吧。"
随着他一声令下,几个年长的亲戚走向供桌,点燃香烛,开始低声诵念着什么。那语言周明远听不懂,像是某种古老的方言咒语,音节扭曲诡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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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明远,"大伯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"你是德海唯一的儿子,必须由你来代表他接受祝福。"
"什么意思?"周明远想后退,却发现堂哥和另外两个亲戚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"穿上这个。"大伯拿起那套寿衣,"然后坐在那里。"他指向空着的那把椅子。
周明远这才注意到,那把椅子旁边竟然放着一口棺材——漆黑的棺木上同样贴着红色寿字,棺盖半开,里面铺着崭新的被褥。
"不!"周明远剧烈挣扎起来,"这太疯狂了!我爸已经死了,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邪门仪式?"
大伯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:"你以为这是儿戏吗?"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脖颈上一道可怕的疤痕,"三年前你拒绝回来参加葬礼,当晚我就做了个梦,梦见你爸掐着我的脖子说'为什么不让我安息'!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,医生说再深半厘米就割到动脉了!"
祠堂里的其他人也开始骚动,有人低声说:"我家小孙子就是在那之后发烧走的...我媳妇流产了两次..."
"穿上!"大伯厉声喝道,几个壮年亲戚上前按住周明远,强行给他套上那件寿衣。布料冰凉滑腻,像是用某种特殊的丝绸制成,穿上身后立刻紧贴皮肤,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