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坐着他的至亲四

那截雷击木是死物,挡不住真正的‘东西’,但它里面残存的一丝至阳至刚的‘气’,却在你母亲好转的同时,被无意中过渡给了还在胎中的你。”

“这丝‘气’,对活人无用,甚至察觉不到。但对那些饥渴的、即将彻底消散的‘残影’来说……”

他/她轻笑了一声,冰冷刺骨。

“是无上的美味,是延续存在的唯一希望。那个老婆子,死了有些日子了,虚弱得快要撑不住了,偏偏在你路过时,嗅到了这味道……她怎么可能放过你?”

“她跟着你回来,趴在你身上,啃噬吸吮,就是想一点点把那点‘根’挖出来,吞掉。可惜,她太弱了,吃得太慢……反倒引来了别的……更贪吃的‘邻居’。”

他/he 的目光似乎扫过一片狼藉的堂屋,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点评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
“现在,她没了。它们也抢食完,散了。”

他/她重新蹲下身,冰冷的气息再次笼罩了我。

那只手又一次抬起,悬在我的额头上方。

这一次,我能感觉到那手中凝聚着一种可怕的、不容抗拒的吸力,目标直指我身体最深处某个我从未知晓的地方。

“这点‘根’,留在你身上,只会引来更多不干净的东西,直到把你彻底吸干掏空。”

“你守不住。”

“不如……给我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那只悬停的手猛地向下一按!

并非按在我的额头,而是虚按在我身体上方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,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抽筋剥髓!

我猛地弓起腰,眼睛暴突,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,只有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嗬嗬声。

我能“看”到——某种金色的、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初生嫩芽般的光丝,正挣扎着被从我心口的位置强行抽取出来,汇入那只冰冷的手中。

那过程短暂却如同永恒。

当最后一丝金光脱离我的身体时,所有的痛苦骤然消失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空虚。

彻彻底底的空虚。

仿佛我生来就拥有的某样东西,从未察觉,此刻却被连根拔走,留下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黑洞。

小主,

不痛,只是空,空得让人发疯,空得让我觉得“我”不再完整,甚至不再是我。

那只手满意地握紧,收了回去。

身影站直,背对着那丝微弱的晨光。

他/她似乎最后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