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小雅的鬼魂,就在这栋医院的四楼!
那个小孩……那个递糖的小孩……是不是就是小雅?
或者……是别的什么因为她的到来而被惊醒的存在?
她应该逃的,立刻,马上,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地方,永远不再回来。
可是……
她看着地上那颗肮脏的糖,想起电梯门缝里那双死寂的、却又执拗地伸着手的孩子眼睛。
想起短信里那句“已经很久没人去看她了”。
巨大的恐惧深处,一种尖锐的、几乎要将她心脏撕裂的愧疚感破土而出,疯狂滋长。
是她夺走了小雅的生命,是她让好朋友孤零零地在这冰冷的医院里徘徊了两年,甚至更久?
她怎么能再逃?
她还有什么资格逃?
逃跑的冲动和赎罪的渴望在她体内疯狂撕扯,几乎要将她扯成两半。
牙齿深深陷进下唇,尝到了细微的血腥味,这痛感让她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她必须回去。
回到四楼去。
她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,道歉?
忏悔?
或许小雅的鬼魂只想报复她,拉她一起坠入那黑暗的深渊。
那也许……是她应得的。
颤抖着,她弯下腰,用指尖极其厌恶地、小心翼翼地拈起那颗黏腻的糖,仿佛拈着一块燃烧的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