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拼命拉拽那扇斑驳的木门,却发现它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!
门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在黑暗中仿佛活了过来,微微蠕动着,散发出禁锢的气息。
冰冷的、带着腥风的喘息瞬间喷在我的后颈上!
我绝望地回头,看到岳母那张扭曲恐怖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面前,那双利爪直直掏向我的心口!
完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不要伤他!”
原本瘫软在墙角的婉茹不知何时挣扎着爬了起来,她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溢着一缕鲜血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决绝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之前从西厢房收拾出来的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剪刀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刺向岳母的后心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岳母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婉茹,那双充满红光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这……不孝女……竟为了外人……”
她嘶哑地低吼,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从她的嘴角和伤口处渗了出来,散发出浓烈的恶臭。
婉茹泪流满面,身体因为恐惧和用力而不停颤抖,却死死握着那把剪刀没有松开:“他不是外人!他是我丈夫!放过他!妈!求求你醒醒吧!不要再被‘它’控制了!”
“控制?”
岳母的声音忽然变了,变得极其诡异,像是无数个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合唱,冰冷而充满嘲弄,“傻孩子……我们本就是一体……守护老宅……清除所有外来污秽……这是祖祖辈辈的规矩……也是‘它’的规矩……”
她身上的皮肤开始不规则地凸起、蠕动,仿佛下面藏着无数挣扎的活物。
那被剪刀刺中的伤口非但没有流血,反而开始弥漫出浓重的黑气。
“快跑!阿毅!”
婉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嘶喊,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和哀求,“从西厢房后面的破窗户跳出去!永远别再回来!别再回这座山!快啊!”
我猛地惊醒,心脏痛得几乎撕裂。
我看着婉茹那决绝而悲伤的脸,看着眼前这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,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化作了最后的力量。
小主,
我不再试图打开大门,而是转身疯狂地冲向西厢房。
身后传来岳母(或者说附身于她的那个东西)更加狂暴的怒吼,以及婉茹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