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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我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惊醒。
声音来自父母的卧室。
我悄悄下床,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房门口,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我看到母亲蜷缩在床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父亲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地搂着她。
母亲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:“……我又梦到了……妈就站在床尾……穿着那件烧掉的藏蓝色罩衣……浑身湿漉漉的……她看着我……眼神……眼神好怨……她说……说她冷……说我们不要她了……说她的房子没了……照片也没了……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……”
父亲的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别瞎想,只是梦……”
“不是梦!”母亲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,“你闻不到吗?那股味道……妈身上的味道!还有……还有你看!”
她颤抖着手指向卧室的穿衣镜。
镜面上,不知何时,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而在那水汽中央,隐约可见几个歪歪扭扭的、像是用手指划出来的字:
冷
回 家
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父亲也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我们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一切只是巧合或心理作用。
奶奶的“魂”,真的因为那些被提前烧掉的衣服和照片,没能“走远”,她被困住了,并且回来了。
第二天,父亲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恐惧,托关系辗转找到了一位据说很有道行的老师傅。
他把家里发生的怪事和奶奶临终的嘱咐以及母亲烧遗物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师傅。
老师傅听完,良久沉默,最后叹了口气:“老人家临走前反复交代,是有深意的。人刚走,魂魄未稳,与阳世还有诸多牵连。她生前常穿的衣物、留下的影像,都是她在阳间的重要‘坐标’,能帮她定位,也能让她的魂魄有个暂时的依托,慢慢适应那边的‘路’,也就是所谓的‘走远’。
你们在她‘脚跟还没站稳’的时候,一把火把这些‘坐标’和‘依托’都烧了,等于断了她的归路,也惊扰了她不安的魂。
她找不到该去的地方,自然会循着血脉亲缘的气息,回到你们身边。
但这并非她所愿,这种状态下的‘回来’,带着怨气和迷茫,对生者、对逝者,都是一种折磨。”
老师傅告诉我们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他教了我们一个方法:
需要尽快回到老宅,在奶奶生前住的房间里,为她设立一个简单的牌位。
然后,由至亲之人(最好是我父亲,作为长子)亲手用奶奶生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