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太冷了……”他嘟囔着,搓着手,下意识地就朝那盏煤油灯凑了过去,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,想要拢住那点微弱的火苗取暖。
“别动那灯!”
原本像是睡着了的老头,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起身,声音尖利刺耳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人,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惊恐和愤怒。
年轻人手僵在半空,也被老头的反应吓住了,讪讪地缩回手,嘟囔道:“至于吗……就烤烤手,又弄不坏……”
老头没再说话,只是用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一直盯着他,直到年轻人悻悻地退回炉子边。
老头这才重新躺下,但这次,他没再背对我们,而是面朝着我们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这个小插曲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。
没人再敢打那盏灯的主意,只能靠在一起,靠残存的体温硬扛。
我又冷又困,迷迷糊糊中,总觉得那盏煤油灯的火苗,似乎比刚才更绿了,而且,好像……在轻轻摇曳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一阵轻微的、奇怪的声响惊醒。
不是风声,而是某种……吮吸声?还有压抑的、满足的叹息?
我猛地睁开眼,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个之前想烤灯头火的年轻人,不知何时又溜到了桌子边。
他背对着我们,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,双手紧紧地拢着那盏煤油灯的灯罩!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一种近乎痉挛般的怪异节奏。
借着那幽绿的火光,我惊恐地看到,他拢着灯罩的双手,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、失去水分,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快速抽走生命力!
而他似乎毫无察觉,嘴里还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满足的哼哼声。
“喂!你干什么!”我吓得大叫起来。
其他人也被惊醒了,看到这诡异的一幕,都吓得魂飞魄散。
那年轻人被我的喊声惊醒,猛地抬起头。
“啊——!”
几个女人同时发出了尖叫。
小主,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!
刚才还只是冻得发紫,此刻却变得灰白干枯,眼眶深陷,嘴唇萎缩,露出了牙齿,整张脸仿佛瞬间苍老了三十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