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香忌两短一长

像是在笑。

一种冰冷的、僵硬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。

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!

我不敢声张,用手肘悄悄撞了撞旁边的表哥,用眼神示意他看遗像。

表哥疑惑地看过去,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也“唰”地白了,猛地扭回头,呼吸变得粗重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
我们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
那不是错觉。

外婆,在照片里……笑了。

这一夜,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,总算挨到了天际发白。

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纸射进来时,灵堂里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才减轻了一些。

舅舅像是苍老了十岁,他挣扎着站起来,声音沙哑地安排着白天的丧事流程,绝口不提昨晚“鬼吹香”的事情,也不准任何人再问。

然而,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
第二天夜里,负责守夜的两个远房亲戚,天没亮就连滚带爬地跑来敲舅舅的门,说是听到棺材里有指甲刮挠木板的声音,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的,响了大半夜。

第三天,摆放供品的盘子,早上发现莫名其妙少了一个,最后在院子角落的柴堆里找到了,已经摔得粉碎。

第四天,更吓人。

一个来吊唁的、不懂事的三岁小孩,指着外婆的遗照,脆生生地说:“这个奶奶在对我笑,还眨眼睛呢!”

吓得孩子他妈赶紧捂住他的嘴,脸色惨白地匆匆离开了。

下葬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
起棺前,需要移灵,亲属们要围着棺材走三圈,做最后的告别。

轮到我时,我低着头,不敢再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,更不敢看供桌上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遗照。

心里默念着外婆生前对我的好,试图驱散那彻骨的寒意。

就在我走过棺材头部的时候。

一股微弱、冰凉的气流,突然吹在了我的右耳耳廓上。

清晰得……就像有人紧贴在我耳边,轻轻地,吹了一口气。

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脚步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
那气息,带着一股……熟悉的、陈旧家具和药草混合的味道,那是外婆身上常年带着的气味。

可里面,又混杂了一丝泥土的腥气,和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属于死亡的冰冷。

我猛地捂住耳朵,惊恐地抬起头。

正对上供桌上,外婆那张遗照。

照片里,那双原本只是微微带笑的眼睛,此刻似乎……弯得更深了。那笑容的弧度,也变得更加清晰和……意味深长。

仿佛在说:
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