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公约的实施并非一帆风顺。三个月后,公约正式生效,青川河省界处的监测站也建成运行。可没过多久,监测站就监测到,上游一家名为“北境化工”的企业,日排污量达到了800吨,远超“下游可承受范围”。
南泽省立刻向北境省发函,要求“北境化工”停产整改,并承担相关费用。可北境省却以“企业正在转型升级,暂时无法停产”为由,迟迟没有行动。无奈之下,南泽省只好向“跨境河流污染仲裁机构”提交了仲裁申请。
仲裁开庭那天,林深作为技术专家出庭作证。他展示了监测站的实时数据、企业排污口的视频证据,还有下游地区的损失评估报告。“北境化工”的代表一开始还试图狡辩,说“监测数据不准确”“损失与企业无关”,可在铁证面前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一周后,仲裁机构作出裁决:“北境化工”立即停产整改,承担青川河上游段的治理费用2000万元,赔偿南泽省农业、渔业损失1500万元;北境省环保局对“北境化工”的监管失职负责,需向国家生态环境部作出书面检讨。
裁决结果公布的那天,林深和团队成员们一起去了青川河。站在省界处的监测站旁,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“达标”数据,听着河水潺潺的声音,林深突然觉得,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“林教授,你看!”小陈指着河面上的水鸟,兴奋地喊道,“有白鹭!好久没看到了!”
林深笑着点头,望向河流的上游。他知道,一条河流的恢复需要时间,跨境河流的管理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但《河流跨界污染伦理追责公约》的实施,已经为这条“母亲河”筑起了一道保护墙。
三个月后,“北境化工”的污水处理设施建成并投入运行,排污量控制在了规定范围内;青川河下游的稻田重新种上了水稻,渔民们又划着渔船下了河;李大爷家的孙子身体渐渐好转,偶尔还会跟着爷爷去河边钓鱼。
那天,林深收到了王科长发来的照片:北境省组织了“保护青川河”志愿活动,很多企业员工和村民都参与了进来,在河边植树、清理垃圾。照片的背景里,青川河的水,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澈。
林深把照片发给团队的每一个人,附上一句话:“浊流终会变清,只要我们守住‘责任’这两个字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洒在桌上的《河流跨界污染伦理追责公约》上,封面上的“伦理”二字,显得格外耀眼——它不仅是一份文件,更是对每一条河流、每一片土地,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最郑重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