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门那天清晨,母亲天没亮就起来了。
厨房里的动静比往日更轻,却也更持续。
刘艺菲安顿好两个孩子,也早早过来帮忙。
堂屋的桌子被擦得锃亮,摆上了何雨柱前一天带回来的、不易得的鲜果和高级点心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婚礼当日更家常、也更殷切的期盼。
约莫上午十点,院门外传来了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动静——是自行车铃,还有年轻男女的说笑声。
其中一道清亮的女声,让正在陪核桃看画书的母亲瞬间抬起了头。
何雨水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,深蓝色裤子,脸上带着被春末阳光晒出的一点红晕,眼睛亮晶晶的,先一步跨进院门。
她身后,钱维钧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和水果,笑得有些腼腆,但气色极好。
“爸!妈!哥!嫂子!我们回来了!”
何雨水的声音里,有着归家的雀跃,也隐隐多了一丝为人妇的温软。
“回来好,回来好!”母亲迎上去,拉住女儿的手,上下仔细打量着,仿佛要在这短短三天里找出什么变化。
目光最终落在女儿舒展的眉宇和明亮的眼眸上,那里面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踏实过日子的安然。
母亲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东西,这才轻轻落了地。
钱维钧规规矩矩地向岳父岳母问好,又把礼物奉上。
何其正点点头,接过东西,说了句:“屋里坐。”
语气是惯常的平淡,但眼神是温和的。
堂屋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核桃扑过去抱住姑姑的腿,粟粟也被抱过来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几日不见的姑姑。
雨水抱着粟粟,又揽着核桃,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
钱维钧则被何雨柱叫到一边,两人说着轧钢厂技术科最近的一些工作动态。
间或有何雨柱几句简短的询问:“水管都好用?”“炉灶火还旺?”
钱维钧一一认真回答,气氛自然而融洽。
午饭极其丰盛,远超家常标准,显然是母亲和刘艺菲倾注了心意的。
饭桌上,母亲和何雨柱都没怎么追问“过得怎么样”之类的话,只是不停地给雨水和钱维钧夹菜。
倒是刘艺菲笑着问了几句纱线胡同邻居是否和善、日常生活还缺什么不。
雨水答得轻松自如,说起邻里见了面都会客气地打招呼,孙淑娴如何教她认附近副食店的摊位,钱维钧下班后两人一起做饭的趣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