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岂能让他得逞!怒吼一声,不顾背上伤痛,再次扑向那账房,想要抢先夺回账册。
“锵!”
面具人身形如鬼魅般移动,长剑一横,精准地格在我前冲的路径上,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巷道中格外刺耳。他剑法刁钻狠辣,内力阴柔绵长,竟将我死死缠住,一时难以脱身。
那账房趁机捡起了账本,惊魂未定地对着面具人喊道:“多谢大人!还……还有几位管事也被官兵追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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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人依旧沉默,只是再次挥手,示意他快走。
眼看账房抱着账本就要消失在巷道另一头,我心急如焚,情急之下,猛地将手中佩剑当作暗器掷出!“嗖”的一声,长剑破空,精准地刺入那账房的小腿!
“啊!”账房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,账本也再次脱手。
然而,我也因此失去了兵器。面具人眼中寒光一闪,剑势瞬间变得如同狂风暴雨,向我周身要害笼罩而来。我赤手空拳,只能凭借身法勉力闪躲,臂膀、腰间接连被剑气划伤,鲜血迅速浸湿了官服,形势岌岌可危。
“大人!”就在此时,赵诚如同神兵天降,从巷口猛冲进来,见到我浑身浴血的惨状,目眦欲裂,怒吼着挥刀直劈面具人后心!
面具人察觉到背后恶风不善,不得不回剑格挡。“铛!”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
面对赵诚这生力军,面具人心知难以力敌。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竟不再与我们缠斗,右手猛地一扬,数点寒星并非射向我和赵诚,而是直取地上那个抱着小腿哀嚎的账房!
那寒星去势极快,竟是数枚造型奇特的乌黑短钉,钉尾隐约刻着蟠螭纹样——螭龙钉!
“噗噗噗!”乌钉尽数没入账房胸口要害,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当场毙命。
与此同时,面具人右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小巧的铜管,对着地上那本摊开的账册一按——“噗”一声轻响,一股炽烈的火焰如同毒蛇的信子,瞬间喷涌而出,将账册吞没!
“救账本!”我嘶声喊道。
赵诚闻言,立刻舍了面具人,扑向燃烧的账册,试图扑灭火苗。那面具人却身形一晃,再次拦在赵诚面前,剑光霍霍,逼得赵诚无法前进。
我强忍周身剧痛,也加入战团,与赵诚合力猛攻面具人。然而那面具人武功极高,身法诡异,一心只为拖延时间,竟让我二人一时奈何他不得。
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页,墨迹在火焰中扭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不过片刻功夫,那本可能记载着关键证据的账册,已烧得只剩一堆蜷曲的黑灰。
面具人见目的已达到,虚晃一剑,身形借力向后飘飞,如同鬼影般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巷道深处的阴影里,只留下满地狼藉、一具尸体、一堆灰烬,以及浑身是伤、心中冰凉的我们。
我踉跄一步,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堆灰烬,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人证死了,物证毁了。王晨光的反击,狠辣、精准,瞬间将我们逼入了绝境。
赵诚扶住我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:“大人,您的伤……”
我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盯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。那个身影,那双眼睛,还有那独特的螭龙钉……我记住了。
“清理现场,我们……回去。”我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这一局,我们又输了,输得彻底。但市舶司的反应已经从以前的计策,变成了绝策,他们着急了,看来我们的机会还出现。
客栈房间里弥漫着金疮药苦涩的气味。赵诚小心翼翼地为我清理着背上和臂膀上纵横交错的伤口,他的动作很轻,眉头却锁得死紧。
“大人,这剑伤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出手之人内力阴狠,若非您躲得快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转而道,“没想到市舶司府衙里,竟还藏着这等武功的高手。我那边追捕的人,也是被类似的蒙面人救下的,他们似乎无意恋战,只为掩护那些人撤离。”
我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和那阴寒内力残留的不适感,缓缓摇头,声音因忍痛而有些沙哑:“不,赵诚,那些人……不是市舶司的人。”
赵诚手上动作一顿,疑惑地看向我。
“是螭龙。”我吐出这三个字,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,“那独特的螭龙钉,我绝不会认错。之前在江宁,在落星墩,都见过这东西。”